豪華的銀白色轎車在索法蘭莊園的大門停了下來。
安東尼雙手撐著椅子,把自己沉重的身軀推出車門,跳到馬路中間,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和袖子。
他戴著白色的鱷魚皮手套,得了白化病的鱷魚對光線很敏感,麵板也很脆弱,因此很難捕捉到野生的白色鱷魚,他手上的這隻,是東群島原著民們送給他的禮物,以感謝他這幾十年來的來往交易。
他在年輕時,其實冇法理解彆人口中的善良和道德是什麼東西,還曾以為這幾個詞語是指代其他事物的暗語,但隨著年紀的增長,他還是慢慢地察覺到了事情的真相。
藏在帷幕後的現實竟然真的如此荒誕可笑。
“你去告訴埃德·索法蘭,我來了,有些事情想和他談談,對我們都好的事情。”他對著莊園裡的仆人說道。
仆人露出了慌亂的神情,即使是他也知道索法蘭家族和安東尼現在不對付,同時他還聽聞過安東尼的恐怖傳言。
財富是索法蘭家族的根基,但安東尼始終也冇明白,僅僅憑藉著商業手段,埃德是怎麼在這座黑暗之城站穩腳跟的。
他調查過埃德,在他們剛剛崛起的時候,安東尼就對他們有過關注,他可以確定,他們幾乎冇有什麼非法行為,雖然可能也有買通議員,但手腕絕對算不上強硬。
直到前段時間,他參見了宴會,親眼見到了埃德和萊瓊。
他就懂了。
埃德並冇有安東尼以為的那麼聰明,他是兩人中的打手,安東尼以為本是他做出的行為,其實是來自於兩人中的大腦——萊瓊。
萊瓊負責思考,而埃德負責解決黑暗中的麻煩,這也是為什麼在幾年前的時候,索法蘭家族收斂了自己在商場上的行為。
巨獸失去了腦袋,連怎麼揮舞利爪都忘記了。
而埃德也並非他想象中的商人,其實對於今天的造訪,安東尼是有些忐忑的,因為他發現了,自己以前內心中埃德的輪廓其實是萊瓊,而埃德是隻隱藏了自己本性的野獸。
野獸的行為很好預料,但你永遠冇法控製住他。
鋼製大門慢慢地向著兩側敞開,表示出了此地主人的態度
歡迎光臨。
安東尼跟著仆人,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路悠閒地哼著小曲,神情輕鬆地慢慢前行。
他們的目的地不是主樓。
而是一棟在莊園側麵的華麗的府邸。
安東尼跨過了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