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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旁,有被拆開的幾包乾燥劑。
可秦疏影明明記得,進來時,那幾包乾燥劑都完好無損地放在那裡。
秦疏影立刻否認:“不是我!賀竟岩,你可以去查監控,這裡一定有監控”
她已經徹底慌了神,連說話都含糊不清。
秦梨初委屈地哭著,撲進賀竟岩的懷抱:“姐,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竟岩哥對我這麼好,可你可你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方法來傷害我?這會要了我的命的!”
秦疏影猩紅著雙眼,發出一聲絕望的低吼:
“真的不是我!賀竟岩,你去看看監控,隻要查監控一定能還我清白”
她的嗓音,已近乎哀求。
可賀竟岩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她打斷,他徹底失了耐心:
“夠了!”
“秦疏影,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你先是在冷焰火裡動手腳,現在又想用乾燥劑害死梨初。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梨初出事,你就不用做這個植皮手術了?”
賀竟岩冷漠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那我還就告訴你,今天這個手術,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賀竟岩大手一揮,保鏢們直接衝上來,不由分說地按住秦疏影,將她拉出了病房!
一路拖拽,她撞了不知多少個地方,被扔進手術室的時候,全身都在滲血!
一劑安定劑下去,秦疏影再無掙紮的力氣,隻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眼角流下兩行無聲的淚水。
真的不是她
她真的冇有做!
可秦疏影連絕望的呐喊,都隻能是無聲的。
她被緊緊地綁住雙手雙腳,束縛在手術檯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手術刀貼著她完好的那塊麵板,尖銳將它刺破的感受。
耳旁,是醫生小心翼翼的討論。
“不給她打麻藥,她受得了嗎?”
“賀總吩咐,你敢不照做嗎?”
尖銳的刺痛,從手術刀的位置,蔓開至全身。
秦疏影閉上雙眼,痛得全身發抖,卻再也流不出一滴淚水。
她隻是嘴唇翕動著,不停重複著女兒的名字。
年年,媽媽好想你。
年年,媽媽來找你好不好?
可最終,秦疏影冇有死。
當她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三天以後。
全身上下已經被包紮處理完成,可當她伸手找手機時,仍避免不了痛得發抖。
看到時間的瞬間,秦疏影立刻坐起身來。
她再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滿腦子隻剩下一件事——
離婚冷靜期結束了!
她終於可以拿到離婚證,終於可以離開賀竟岩。
既然她冇死,那接下來的人生,她便要好好地活、絢爛地活!
秦疏影拔掉留置針,立刻打了輛出租,去民政局拿到了離婚證。
接著,秦疏影開啟購票app,發現去往度假海島的交通已經恢複。
她立刻訂了一張過去的機票,給救援隊發去航班資訊。
【我明晚八點抵達,來接年年的骨灰。】
退出聊天對話方塊後,賀竟岩的訊息也發了過來。
【護士說你昏迷時,一直在喊年年的名字。】
【明天就是年年的七歲生日,你把她接到醫院,我陪你們一起過。】
他宛如施捨的語氣,隻換來秦疏影一聲嘲諷的冷笑。
她掰斷了電話卡,坐上前往另一種人生的航班。
心,是從未有過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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