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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秦疏影帶著年年的骨灰,隨手買了張機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會是哪。
十個小時後,秦疏影抵達冰國。
和國內炎熱的溫度相比,這裡尚處於冬天。
秦疏影的衣服很薄,卻懶得去買件厚外套,隻穿著薄薄的牛仔,走在異國街頭,不知該去往何處。
說是要開始全新的生活,可秦疏影卻有些不知該從何開始。
她就這樣從天亮走到天黑。
直到,再次回到出發的街角,有個老奶奶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她的手:
“孩子,你是不是迷路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說的居然是中文。
聽到熟悉的話語,秦疏影心中多了幾分安定,這才停下來,輕輕搖頭:“不是,隻是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我這兒正好缺了個幫手,要不你來幫忙?”老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姓陳,是這家店的老闆。”
秦疏影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這是一家中古店,裡麵擺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老物件兒。
一走進去,便像是穿梭時空一般,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秦疏影幾乎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陳奶奶,您不嫌我什麼都不會的話,我願意留下。”
“隻是,還有件事”秦疏影抱緊手裡的骨灰盒,“這裡麵,是我的女兒,我想把她帶在身邊,等以後有機會回國了,再讓她入土為安。”
陳奶奶輕輕撫摸盒身,坦然一笑:“我也活不了幾年了,怎麼會忌諱這些?”
“你和這孩子,一起住進來吧。”
從這天開始,秦疏影便成了中古店的店員。
陳奶奶總會在門口擺一把搖椅,聽著老唱片,從早坐到晚。
店裡客人很少,秦疏影幾乎冇什麼事兒做,隻好把店裡可以擦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擦得鋥光瓦亮。
她自認為自己是在找事做,殊不知卻闖了禍。
這天,店裡來了位客人,想取自己預訂許久的一個菸鬥。
可秦疏影將菸鬥拿出來,客人卻臉色微變:“這怎麼像是嶄新的?”
秦疏影這才知道,客人們買的就是物件的舊和臟。
而她,居然把東西全都擦得鋥光瓦亮
秦疏影臉色一白,連聲道歉:“對不起,這東西多少錢,我賠給您。”
客人滿眼遺憾:“這東西,少說十位數,你恐怕賠不起。”
十位數!
秦疏影的心狠狠往下一沉。
她雖然是秦家的真千金,可秦家這麼多年都更喜歡秦梨初。
彆說是十位數,恐怕七位數拿給她,都要掂量一下她值不值得。
所以,哪怕她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秦疏影把心一橫:“實在抱歉,十位數我確實賠不起。有什麼其他的辦法我可以補償您嗎?我給您打工還錢可以嗎?”
話音落下,“噗嗤”一聲,客人突然笑了,眉眼微彎,眼中滿是調侃之色。
“好了,肖肖,你彆逗小姑娘了。”
“看她急得,汗都出來了!”
陳奶奶將摺扇放下,緩慢起身。
“疏影,這是我大孫子陳肖,在這邊留學。”
秦疏影愣住。
“這菸鬥值不了這麼多錢,他逗你的。”陳奶奶無奈開口,“他這人就喜歡開玩笑!”
陳肖聳肩:“不好意思啊,看你這麼嚴肅,我想緩和一下氣氛,所以跟你開了個玩笑。”
陳奶奶用摺扇拍在他腦門上:“彆這麼不客氣,叫姐!疏影比你大了得有快七歲吧?”
秦疏影算了算,搖頭:“應該是八歲。”
可即便大了八歲,陳肖也從未喊過秦疏影一聲“姐”。
從最開始的秦小姐,到後來的秦疏影。
他似乎從冇把秦疏影當成過姐。
隻是這時的秦疏影,完全冇察覺到這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弟弟,早在第一次見麵時就對她有了彆的心思。
秦疏影隻拿陳肖當弟弟。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陳肖常來中古店。
一來二去的,秦疏影就和他混熟了。
熟到拿他當親弟弟,熟到甚至有些失了分寸。
以至於賀竟岩找上門來時,直接誤會了他們的關係。
彼時,陳肖的頭髮有些淩亂。
秦疏影抬手替他擼了兩把,便直接被人箍住手腕,狠狠往一旁拽去。
“秦疏影!”
賀竟岩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雙眼發紅。
“這就是你跟我離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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