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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聲,賀竟岩耳旁再次炸開一道驚雷。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條簡訊——離婚手續?離婚證?
指的是他和秦疏影嗎?
他和秦疏影離婚了?怎麼可能!
心中那抹始終如影隨形的恐慌,此刻如瘟疫般迅速蔓延至全身上下,賀竟岩呼吸急促起來,從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迫切想找到秦疏影。
也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楚明白地知道,他根本一點都不想和秦疏影離婚!
賀竟岩當機立斷,扭頭便往門外衝去。
去往民政局的路上有20多個紅綠燈,賀竟岩全都碰上了。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阻止他。
可他賀竟岩偏不信命!所有紅燈,他都無視交通規則,直接闖了過去。
抵達民政局,正好是他們的下班時間。
賀竟岩不管不顧地衝過去,直接用手臂擋住大門縫隙,一字一頓:“我要辦理業務。”
工作人員忙開口解釋:“抱歉先生,我們已經下班了,請您明天早上八點半再”
可她話冇說完,便被賀竟岩厲聲喝止:“我說,我要辦理業務!”
賀竟岩雙眼通紅,身上整齊的西裝更是皺皺巴巴,一片狼藉,更不用說他那可怖的表情工作人員不敢招惹,立刻將房門開啟:“先生,您想查什麼?”
賀竟岩將自己的身份證直接拍在桌麵上:“查一下我的婚姻狀態。”
工作人員立刻接過,幾息之後,無比篤定地抬起頭:
“賀先生,您的婚姻狀態是離異。”
“離婚手續辦結時間是昨天!”
真相如此**裸地擺在眼前,賀竟岩腦中瞬間炸開一道驚雷,臉上血色儘失!
他真的離婚了?怎麼可能?
賀竟岩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咬牙切齒:
“昨天辦完的手續?那她的離婚證呢?已經取走了嗎?”
“您前妻的離婚證已經取走了。”工作人員將離婚證遞給賀竟岩,一字一頓,“這是您的。”
賀竟岩直接將那本離婚證扔進了垃圾桶裡:“把你們昨天的監控調出來。”
工作人員剛想拒絕,刺耳的座機鈴聲便突然響起。
她接起,隻說了兩句話,便連忙幫賀竟岩把監控錄影調出來:“賀總,您這邊請。”
手邊倒好的茶水從滾燙到冰涼,換了好幾遍,賀竟岩在位置上枯坐了整整一夜,將監控錄影從白天看到晚上,終於看到了秦疏影那抹纖弱的身影。
她是打出租來的,下車時還踉蹌了兩步,臉色蒼白如紙。
賀竟岩這時才注意到,秦疏影居然瘦了這麼多。
他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出發去度假海島前,那時她雖然瘦,但也不至於像監控裡那樣,隻剩下一把骨頭。
賀竟岩的心尖莫名一顫,當看到秦疏影拿到那本離婚證,竟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時,他的心,狠狠往下沉去。
她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賭氣。
更像是在慶幸,終於離婚了
可是,怎麼會這樣?
秦疏影那麼喜歡他,怎麼會捨得跟他離婚?
當年為了和他結婚,她連自己的清白都可以不要,使儘所有陰謀詭計都要和他在一起。
這麼多年,哪怕他一直偏心秦梨初,她都受了、忍了。
她怎麼會突然就要離婚?
賀竟岩滿腦子都是疑惑,慌得雙手緊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秦梨初帶著滿身刺鼻的香水味撲進賀竟岩的懷抱:
“竟岩哥,秦疏影終於和你離婚了?她終於捨得不再糾纏你了?”
秦梨初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這女人,這麼多年一直對你死纏爛打,我還以為她早就該放棄了,冇想到居然堅持了這麼久。”
“竟岩哥,以後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們的婚禮,我想以黃色為主色調”
賀竟岩耳旁“嗡”的一響,眉頭狠狠皺起來:“什麼婚禮?”
他下意識將秦梨初推開,否認:“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你辦婚禮?”
秦梨初的臉狠狠往下一沉,錯愕開口:“竟岩哥,你和秦疏影離婚,不就是為了娶我嗎?”
“我從冇說過我要和秦疏影離婚!”
賀竟岩一聲低喝,將真實的心聲脫口而出,卻讓秦梨初的身體,直接僵在那裡。
她難以置信地開口:“你說什麼?”
“竟岩哥,你彆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上秦疏影那個女人了?”
賀竟岩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給狠狠攥住,驟然一緊。
喜歡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上秦疏影。
甚至可以說,他一直都很討厭她。
如果不是她下藥,自己不會和她春風一度,不會擁有年年。
可眼前他心中的慌亂、不安,甚至是難受、痛苦,都好像需要一個情緒出口。
而這情緒的出口,他思來想去,發現竟是來自於秦疏影的離開。
難道,他真的喜歡上秦疏影了?
賀竟岩不敢再繼續坐以待斃。
他想,無論是不是喜歡,他都要先找到秦疏影,找到女兒。
他還是不敢相信,女兒已經死了
賀竟岩猛然起身,大步伐闊往外走去:“立刻買張去海島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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