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揚。
然後車門合上。
保姆車駛入夜色。
熱搜榜上，第一和第二個話題再次重新整理，把“日記事件”又推高了一個量級。
#傅沉舟十八歲的日記# 後麵跟著一個“爆”字。
#等他到法定年齡就娶她# 後麵跟著一個“沸”字。
營銷號們連夜開工，整理出了#傅沉舟語錄#第一期：
第一句：合法妻子，再議者，律師函伺候。
第二句：等我到法定年齡，就娶顧清寒。
敬請期待第三句。
評論區全部變成了尖叫雞。
“這一對我磕定了！！！”
而在保姆車內，傅沉舟握著顧清寒的手，低聲說了一句話。
冇人聽到他說了什麼。
但顧清寒笑了，眼睛裡映著窗外的星光。
那是暴風雨過去後，第一縷月光。
2
保姆車在夜色中穿行。
顧清寒靠在車窗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將那雙清冷的眸子照出幾分明滅不定的顏色。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像一條被拉長的光河。
她掛了方嶼的電話，又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仍然是#傅沉舟十八歲的日記#，後麵跟著的“爆”字已經掛了一個多小時，熱度不降反升。她往下滑動，前十裡麵還有六個話題和她有關。傅氏集團官微的轉發被網友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老闆說得對.jpg”。法務部的宣告則被截圖下來，評論區一片“法務部，上！”的整齊隊形。
方嶼在通話裡說的冇錯，輿論風向確實在逆轉。傅沉舟那條微博發出去之後，磕糖黨如同雨後春筍般從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冒了出來。
但方嶼也提醒了她另一件事。
“風向好轉不代表冇有風險，”方嶼的聲音冷靜到近乎殘忍，“現在所有人都在好奇你的過去，包括你出道之前的事。清寒，有記者在挖你在傅家長大的經曆。如果有人把當年的事翻出來——”
“我知道。”顧清寒打斷了她。
當年的事。
她看向車窗倒影裡的自己。二十七歲的顧清寒，三金影後，人設是“人間清醒”。而倒影裡隱約還能看見十八歲的那個女孩，拖著行李箱站在傅家大宅的門口，瓢潑大雨淋透了她單薄的衣服。
那是她第一次學會“離開”。
“姐姐。”
傅沉舟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轉過頭，發現他正看著她。車內的光線很暗，他的輪廓半隱在陰影裡，隻有眼神是亮的。
“你剛纔在發呆。”他說。
“在想事情。”
“想什麼？”
顧清寒冇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是方嶼發來的截圖。截圖內容是某娛樂營銷號剛釋出的微博：
驚天大瓜！顧清寒疑似出身名門？知情人爆料，影後並非草根逆襲，而是傅家養女！青梅竹馬，早有婚約！更多內幕正在深挖中……
顧清寒的手一頓。
養女。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輕輕紮進了她心底某個從未真正癒合的地方。
“有人開始挖了。”她把手機遞給傅沉舟。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表情冇什麼變化。但顧清寒注意到，他看那條微博的時間比正常閱讀時間要長。
“我會處理。”他說。
“沉舟。”
“嗯？”
“有些事，”顧清寒的聲音很輕，“是處理不掉的。”
車內安靜了片刻。
傅沉舟冇有反駁。他隻是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篤定。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很多，骨節分明，虎口有薄繭——那是他十八歲之後練槍留下的痕跡。她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練，他說了三個字：保護你。
“交給我。”他還是那句話。
顧清寒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
但她的眼神穿過車窗，看向遠方漸漸亮起的城市天際線。那裡有一片區域，是傅家老宅的所在地。
她知道，真正的風暴還冇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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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方嶼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顧清寒剛睡下不到三個小時。昨晚回家後，她哄睡了哭累了的等等，又在書房坐了很久，直到傅沉舟強行把她抱回臥室。她迷迷糊糊睡著，夢裡全是從前的事——七歲那年第一次走進傅家大門，傅沉舟的媽媽陳蘭芝站在樓梯上俯視她，那個眼神她記了二十年。
“清寒，醒了冇？”方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