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禍一行人剛走,趙躍春便把他的心腹劉鵬飛叫了過來。
這是一箇中年男人,年齡約莫四十五歲左右。
身寬體胖,下巴上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眼睛很小卻很有神,銳利的像是刀子那般。
他是趙躍春手裡的一把刀,隻聽命於趙躍春,除了趙躍春,整個趙家冇有第二個人能指揮得了他,深得趙躍春信任。
此時他的臉色很是凝重。
今日陳禍給趙老爺子治病的過程他也清楚,直到趙家可能被敵人滲透,亦或者是趙家子弟心懷叵測,無論是何原因,對趙家而言都是大事。
搞不好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趙躍春的臉色也非常難看,眼中閃爍著殺機,冷冷的道:
“你去辦兩件事情。”
“第一,調查何人給老爺子下毒,趙家任何人你都可以調查,誰敢不配合,直接控製起來,我親自處置。”
“是,老爺!”
“第二,放出訊息,就說陳禍乃是至陽之體,潛力曠古絕今,將來必成大器,以後這京城便是陳家的了!”
趙躍春眼中冷光閃爍,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陳禍給他父親治病時,顯露出來的那可怕的純陽之力。
這等絕世體質,將來若是成長起來,陳家豈不是要成為京城第一大家族?
到時候趙家就危險了。
所以此子絕不能留!
現在趙家跟陳家剛剛聯盟,他不便出手,怕被髮現壞了兩家關係。
但他可以藉助他人之手。
畢竟陳家在京城不止有趙家這個盟友,還有許多明裡暗裡的敵人。
那些人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陳家出現這樣一位天才,會想儘辦法在其成長起來之前抹殺。
誰殺陳禍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禍必須死。
“是,老爺。”
劉鵬飛點了點頭,對比並不意外,即便是他,在得知陳禍的確是至陽之體後也動了殺心。
大家都是普通人,突然冒出來一個非凡之人,誰都會感受到威脅。
“對了,記得將陳禍狂傲不羈,絲毫不給我麵子,也不給陳遠山麵子的事情也傳傳出去。”
趙躍春補充道。
在他看來陳禍的性子是其最大的缺陷,有心之人若是利用得當,實施計劃便會順利很多。
而且這個訊息傳出去,陳家敵人便知道陳禍跟陳家不和,便會想方設法利用。
“是,老爺。”
“記得,要做的隱秘一些,不要讓陳遠山那老狐狸知道是我們趙家安排的。”
“放心吧老爺,當時有那麼多人看到了現場情況,稍微挑撥一下,便能傳遍京城,陳家不會想到是我們。”
劉鵬飛語氣篤定的說道。
趙躍春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話鋒一轉道:“咱們得把表麵功夫做好了,你去安排一下,給陳禍賬戶打進去八千萬……不,一個億。”
他知道陳禍其實不缺錢,且不說陳禍的女人江艾薇就很有錢,但凡他開口,隻要不是很過分,多少錢陳遠山都願意給。
所以他也不能小氣了。
得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劉鵬飛聞言點了點頭。
猶豫了一下說道:
“老爺,要不要想法子把陳禍那手針法搞到手?那玩意兒算得上是價值連城了。”
一個七十九歲高齡,國際上享有盛譽的西醫醫療團隊,和國內最頂尖的中醫醫療團隊,都判定無藥可救的人,卻被陳禍用混陽九針給治好了。
如此匪夷所思的醫術,要是被趙家掌握,必然帶來難以想象的利潤。
畢竟這世上有錢人不少,年老體衰後為了活命,無論花多少錢都捨得。
趙躍春卻是臉色一沉。
“愚蠢!”
“醫道再高明有什麼用?能讓人長生不死嗎?這世上賺錢的法子多了去了,切不可因小失大!”
在他看來醫道再怎麼精通,那也是個人能力,冇有辦法推廣開來。
一個人賺錢,哪裡能比得上掌握一個行業賺錢?
保住趙家勢力,不讓陳家做大纔是最重要的,圖謀陳禍針法完全冇有必要。
劉鵬飛微微欠身:
“知道了老爺。”
趙躍春擺了擺手:
“下去吧。”
等劉鵬飛走後,趙躍春冷冷的自語道:“也許不需要其他家族出手,陳家人自己就把他乾掉了。”
……
京都醫院。
陳天勝躺在病床上拿著電話,臉色陰沉,聽著電話那頭的彙報。
電話那頭是今天去趙家的老中醫之一,他將今天發生在趙家的情況,仔仔細細的講給陳天勝聽。
隨著聽到的內容越來越多,陳天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眸中滿是藏不住的怨毒。
許久之後,陳天勝結束通話了電話,狠狠將其扔了出去。
“傳說中的混陽九針!”
“世所罕見的至陽之體!”
“這樣的好事,為什麼都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不給家主麵子,竟然一點事都冇有!”
“憑什麼?!”
“他一個分支家族的野種,坐過牢的混蛋,憑什麼處處都比我強?”
“憑什麼他一出獄,陳遠山那個老不死的就那麼重視他?”
陳天勝像是一個怨婦那般憤怒的咆哮著,短腿處傳來的刺痛,像是刀子紮在心上。
過了許久他才冷靜下來,艱難的下床撿起手機,發現手機隻是螢幕花了部分,還能用。
他解鎖手機開啟電話簿,撥出一個號碼,片刻後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有事?”
“陳禍知道嗎?”
“知道。”
“我想要他的命!”
陳天勝咬牙切齒的說道。
電話那頭略微沉默後道:“冇問題,不過他身份特殊,價格可不便宜。”
“價錢不是問題!”
……
陳家。
陳遠山的書房。
此時他提筆寫字,寫的是一個大大的靜字,今天他被陳禍氣得不輕,這是他調節心境常用的手段。
片刻後,房門推開。
一位身穿皮衣皮褲,紮著馬尾辮,身材baozha麵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她漂亮的臉蛋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眸中滿是冷漠,說話的語氣也很冰冷。
“什麼事?”
陳遠山似乎習慣了她的說話方式,冇有任何情緒變化,甚至都冇有抬一下頭。
“盯著陳禍,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