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趙家家主說話還是有點水平的。
滴水不露。
陳禍即便心中有幾分不悅,也不好說些什麼。
“好,開始吧。”
趙躍春點了點頭。
微微側身指了指身後鶴髮童顏的白髮老者。
“這位是周景行周大師,想必你應該聽過他的大名,如何治療,你們商量著來,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會感激你們。”
陳禍聞言不由得看向這位身穿道袍的老者。
周景行,其家族乃是龍國久負盛名的中醫世家,其爺爺和父親在世時,都是當世名醫,傳承到他這也未曾衰落,乃是中醫界的泰鬥級存在。
即便是陳禍,也聽過他的名諱。
此人不但醫術高明,醫德也是廣受讚譽。
趙躍春說的極為客氣,但言語之中還是表明瞭以他為首,陳禍對此並不排斥,畢竟他還年輕,剛剛有了些名氣,名望不及這等老中醫也屬正常。
隻是陳禍注意到,周景行的臉色有些難看。
看自己的時候,眼中有掩飾不住的不屑,這讓陳禍不由得暗暗皺眉。
“你是至陽之體?”
“冇錯。”
“如何證明?”
陳禍聞言臉色沉了下來。
周景行顯然不信他的話,而且語氣生硬,帶著幾分不屑,顯然是冇有把他放在眼裡。
陳禍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尊重,聽到這話,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怒氣。
“我陳禍是不是至陽之體,何須向你證明?”
“哼!”
周景行冷哼一聲道:“什麼至陽之體,不過是傳說中的存在罷了,豈能當真?”
“再說你治療那女娃娃的法子,且不說你那什麼混陽九針老夫從未聽過,就說你竟然……”
說到這裡,周景行頓了一下,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怒聲道:
“你哪是給病人治療?分明就是見色起意,誆騙人家女娃,汙了人家身子!”
“你簡直就是我中醫界的恥辱!什麼閻王神醫,分明就是個江湖騙子!”
話音落下,身後眾人便跟著附和起來,所有人都是一臉厭惡的表情。
“閻王神醫?從古至今還有冇哪位明醫敢用這等稱號,簡直狂妄!”
“還說什麼至陽之體,簡直可笑至極,這種傳說中的東西豈能當真?”
“最可惡的是你藉著治病的名號汙了那女娃得身子,冇有絲毫醫德可言,說是中醫界的敗類也不為過。”
“你騙得了外行卻騙不了我們,我勸你迷途知返莫要自誤!”
“聽說你是牢獄之中學的醫術,你簡直荒謬至極!你怕是學的騙術吧。”
“……”
顯然他們都知道了陳禍治療江艾薇一事,對陳禍的過往也略知一二,卻是一個字都不信。
見這麼多人眾口一詞質疑陳禍,陳遠山麵目表情,絲毫冇有站出來說話的意思。
他想藉此磨鍊一番陳禍的性子,看看陳禍麵對這種情況如何處置。
倒是作為主家的趙躍春,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諸位。”
他朝眾人拱了拱手,語氣鄭重的道:
“陳禍治療江艾薇一事,我趙家和陳家都曾暗中調查,此事做不了假,也冇有人敢在此事上騙我們兩大家族。”
此言一出,周景行等人都有些意外,趙躍春不會拿自己親弟弟開玩笑,這事兒怕是真的。
也就是說,陳禍可能真有點本事,可能就是有些誇大了一些而已。
但即便有些本事,又哪能跟他們這些在中醫上深耕了幾十年的老前輩比擬?
誰都知道,中醫方麵想要有所成就,除了家學淵源和天賦過人,還需要時間的積累。
如此一個年輕人,能有什麼真本事?尤其是至陽之體之說,更是離譜。
周景行當即拱手道:
“好,即便趙家主你驗證了他的確治好了那個女娃娃的病,有可曾驗證過他是不是至陽之體?”
趙躍春聞言下意識皺了皺眉,這個他還這麼冇驗證過,也冇法驗證。
他的表情變化被周景行看在眼裡,心中更加確定陳禍就是個騙子,不由得長歎了口氣。
“趙家主你擔心家父我們可以理解,但不能被奸人誆騙啊,您讓他治病,反而會害了病人!”
說到這裡,周景行頓了一下,又朝陳遠山拱了拱手,言辭懇切的道:
“陳家主,非是我等要針對你陳家子弟,而是這治病救人不是兒戲,您也不想他惹出禍事來不是?”
陳禍聞言神色平靜的看著陳遠山,想看看他是什麼表現。
陳遠山見他處變不驚,心中暗暗點頭,單論這份心境,就是個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他淡淡的道:“我相信陳禍。陳禍,你怎麼說?”
他想看看陳禍在麵對這種情況時,會如何應對,算是對陳禍的一個考驗。
周景行聞言愕然,他冇有想到自己說了這麼多,陳遠山竟然一句都冇聽進去。
陳遠山都這麼說了,他便把矛頭對準陳禍,不耐煩的道:
“你怎麼說?”
陳禍淡淡的道:“我陳禍行事,何須向你說著什麼?逞口舌之利冇有任何意義,拿醫術說話才見真本事。”
“好!”
周景行喊了一嗓子,滿臉怒色的道:
“既然如此,咱們便拿真本事說話!我們先給病人號脈,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號出什麼結果來!”
話音落下,身後眾人紛紛附和。
“對,拿醫術說話!”
“你先號脈,完了我們外號,之後你先說病因,有冇有真本事一聽便知。”
“你放心,我們這麼多人,不會欺負你一個小輩,儘管拿出你的真本事來!”
“休要浪費時間,去號脈吧。”
“……”
陳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種考校他的法子,也太過低看他了。
號脈而已,對他而言已經不能用簡單來形容,不過是中醫最基礎的本事罷了。
口舌之爭冇有任何意義。
陳禍擺了擺手道:
“我已經給病人號過脈了,現在該你們了,快點,彆浪費時間。”
周景行聞言哼了一聲,朝病人走去。
所有醫師看陳禍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冇有人相信像他這麼一個年輕人,真的會醫術。
就連趙躍春也是心中冇底,要不是陳遠山一再保證,加上調查結果找不出任何作假的跡象,他都不會讓陳禍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