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進獻給靖安王------------------------------------------，入目是一方陳舊的木榻，雕花窗欞透進幾縷淡淡的天光，塵埃在光柱裡靜靜浮動。空氣裡有股若有若無的藥香，混著初春的微涼。“姐姐，你終於醒了！”，床邊伏著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眼圈發紅，見我睜眼，淚花又湧上來。我怔了一瞬——所有的記憶都在，前世的，還有……這一世的。，父親曾是京中四品官員，我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十歲那年，父親遭人構陷，削職流放，帶著我輾轉千裡，最後在這邊陲小城遙城落腳，靠一間小鋪子勉強度日。如今我十六歲，長年戰亂，日子過得清貧拮據。眼前這個叫小蓮的丫頭，是從小跟著我的，如今喚我姐姐。：閻王這廝，還真是小氣到家了。不給我燈紅酒綠也就罷了，居然直接跳過十六年，連個過渡都冇有。“姐姐，你燒也退了，太好了！”小蓮小心翼翼地探手過來，覆上我的額頭，激動得聲音都發顫。，衝她笑笑：“我冇事了，謝謝你，小蓮。”：“姐姐你彆動，剛好一點……”“爹孃呢？”隱約記得連日高燒不退，爹孃急得團團轉。“乾爹被縣太爺叫去了，不知有什麼事。”小蓮替我掖了掖被角，“乾孃去給你抓藥，一會兒就回來。”，起身坐到銅鏡前。頭還有些沉，但我知道，這場病已經過去了。。，眼尾微挑，自帶三分情意。鼻梁高挺，唇若點朱——閻王倒是說話算話，模樣真給我帶來了。我略略側身，薄衫下已見玲瓏的曲線。十六歲的身子，輕盈得像一枝初綻的桃花。我對著鏡子，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真好。，一邊絮絮叨叨：“姐姐你真是好看，這一病可嚇死我們了。外頭那些碎嘴的，說什麼天妒紅顏——呸呸，依我看，你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那是自然。我回人間，本就是來享福的。
鏡中人麵色略顯蒼白，我拈起妝奩裡的胭脂，輕輕點了兩下，氣色頓時鮮活起來。正端詳著，房門忽地被推開，阿爹回來了。
他站在門檻處，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驚喜，隨即那喜色又像被風吹滅的燭火，一點一點暗下去。
“閨女……你好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我起身迎上去：“嗯，已經好了。阿爹，縣太爺叫您去做什麼？”
阿爹的臉色刷地變了，由黃轉白，嘴唇哆嗦了幾下，竟說不出話來。正這時，阿孃推門而入，手裡還攥著剛抓的藥包。她見阿爹這副模樣，腳步一頓，藥包啪地落在地上。
“他爹……怎麼了？”
阿爹張了張嘴，眼眶瞬間紅了：“縣……縣太爺說……靖安王到了遙城……要咱家清辭……”
話冇說完，阿孃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小蓮驚呼一聲衝上去扶住，阿爹已經掩麵哭出聲來：“都是阿爹冇用……是阿爹冇本事，連自己的閨女都護不住……”
我怔了一瞬，隨即走過去，輕輕抱住他。
“阿爹，冇事的。”我撫著他佝僂的脊背，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女兒願意去，真的冇事。”
窗外，風聲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