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服務員端著菜品進來了,一道道佳肴擺上桌,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姐,嘗嘗看。”
“好。”
隨著蔣易舒動筷,蔣易輝和嚴希也拿起了筷子。
蔣易輝先為嚴希夾了一塊蟹粉豆腐,放進他的碗裡,“趁熱吃,彆拘謹。”
“好。”嚴希彎了彎唇角,其實他現在已經不緊張了,蔣易舒待他很溫和,他覺得對方很親切,自然也就慢慢的放鬆下來了。
“姐姐,這道文思豆腐也很好吃,您嘗嘗。”嚴希主動推薦道。
“好。”蔣易舒說著夾了一筷子文思豆腐,放進嘴裡,點了點頭:“味道確實不錯,火候拿捏得正好。”
她說著,也替嚴希夾了一塊水晶肴肉,“這個不膩,你嘗嘗。”
“謝謝姐姐。”嚴希笑著道謝,心裡也是暖烘烘的。
蔣易輝倒也沒有厚此薄彼,不僅為嚴希夾菜,也會時不時的給親姐姐夾菜,“這個響油鱔糊你嘗嘗,是這家的招牌,口感軟糯,味道不錯。”
蔣易舒有些訝異的挑眉看過去:“倒是比以前會照顧人了,以前跟我吃飯,可沒這麼細心。”
“都是小希的功勞。”蔣易輝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感覺,彷彿要時時刻刻將嚴希掛在嘴邊。
嚴希的臉頰微紅,不知該如何回話,乾脆低頭吃飯,裝鵪鶉。
蔣易舒輕嘖了一聲,原本還想再調侃兩句,但看到嚴希那張泛紅的臉頰後,又將話嚥了回去。
罷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他弟弟那般厚臉皮的!
窗外夜色漸濃,華燈初上,包間裡的燈光暖黃柔和,映著三人的笑臉。
三人一會兒互相夾個菜,一會兒聊聊天,一頓飯吃得格外溫馨。沒有豪門的繁文縟節,隻有家人般的親切溫情。
吃完飯,幾人準備離開。
“你真不去我那住?”蔣易輝再次看向蔣易舒問道。
“不去了,我住酒店挺方便的。”蔣易舒擺了擺手,執意拒絕。
蔣易輝知道對方的性子,也沒有再堅持,與嚴希一起將蔣易舒送到了酒店門口。
夜色已深。
蔣易舒下車前,伸手拍了拍嚴希的胳膊,又看向蔣易輝,語氣滿是真心的祝福:“往後的日子,要彼此珍惜,彼此照顧。願你們歲歲平安,歲歲歡喜。”
“我們知道的。”
“我們會的,謝謝姐姐。”
蔣易輝與嚴希同時應道。
“小希,好好照顧自己,有任何事,都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姐姐,我記住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蔣易舒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隨即又朝兩人擺了擺手,“你們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
看著蔣易舒走進酒店大樓,身影消失在電梯口,蔣易輝才轉身帶著嚴希上車。
車子緩緩駛在回家的路上,車廂裡暖融融的。
蔣易輝伸出手將人攬住,“我姐今天突然過來,是不是嚇到了?”
“一開始確實被嚇了一跳,但姐姐人很好,她還對我說認可我,喜歡我呢!”嚴希的聲音裡帶著雀躍。
蔣易輝被對方的情緒感染,眼眸中也染上了幾分笑意,“她就是這種性子,我都不知道她回國了。晚上回家看到她的時候,我都以為看錯了。”
嚴希也跟著笑。
突然,嚴希很認真的叫了一聲“哥哥”。
“嗯?”
“我今天很開心,很開心。”
像是覺得說一遍不夠,還要再重複一遍。
蔣易輝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嗯,開心就好。”
隻要你開心就好。
日子按部就班的過著,日複一日。
隨著離嚴希進組的時間越來越近,蔣易輝的“分離焦慮症”也越來越明顯。
就像藏在平靜湖麵下的暗流,悄無聲息地蔓延,讓嚴希後知後覺地發現,蔣易輝最近好像變得有些奇怪。
從前的蔣易輝,向來是沉穩自持的,做事有條不紊,情緒從不會寫在臉上,即便是麵對再繁瑣的工作,也能從容應對,更從不會在生活裡流露半分脆弱。
可這幾天,他像是變了個人,所有的沉穩和冷靜,都在嚴希即將離開的事實麵前,一點點崩塌,隻剩下藏不住的慌亂與不捨,還有近乎執拗的依賴。
最先變得不一樣的,是他的作息。
蔣易輝是一個很自律的人,作息也一向規律,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先去晨跑,再回來吃早餐,雷打不動。
可最近這一週,他再也沒去晨跑過,每天早上都會比嚴希醒得早,卻不起身,隻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側著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身邊熟睡的人。
他的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指尖輕輕拂過嚴希柔軟的發絲,順著嚴希的眉眼慢慢劃過,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微微嘟起的唇角,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生怕稍微用力一點,就會將人驚醒,更怕這朝夕相伴的時光,會在指尖悄悄溜走。
有時候看著看著,他還會不自覺地把人圈住,往懷裡攬得更緊,下巴抵在嚴希的發頂,嗅著對方發間淡淡的清香,原本平穩的心跳,會莫名變得急促,心底翻湧著濃濃的不捨。
這一去,便是相隔兩千多公裡的距離,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不能每天看到
懷中人的笑臉,不能聽對方嘰嘰喳喳講日常,不能抱著人入睡,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雖然他也可以去探班,但他沒辦法一直留在那裡。
偶爾見一次麵和天天見麵,怎麼會是一樣的呢?
一日清晨,嚴希迷迷糊糊醒來,睜眼就撞進了蔣易輝深邃的眼眸裡,他眼底的眷戀與不捨太過濃烈,絲毫沒有掩飾,讓嚴希愣了好久,才輕聲問:“你怎麼醒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蔣易輝隻是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睡不著,想多看看你。”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讓嚴希心裡猛地一軟,這才隱隱察覺到,蔣易輝好像在捨不得他。
其實,他也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