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祁安顫著手去重新撥打,發現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鍾哥,鍾哥……”方祁安一時有些六神無主。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溫習燃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
“燃哥,燃哥……”方祁安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小安,你別激動,你慢慢說,怎麼了?”溫習燃急忙上前,扶住了方祁安。
方祁安低頭深呼吸了幾下,終於穩了穩心緒,勉強可以保證大腦正常運轉,纔開口說道:“燃哥,你,你幫我請個假,我想去找鍾哥,我擔心,我擔心他會做傻事。”
溫習燃的心臟咯噔一下,“安安,安安,你聽我說,你不能去,你的目標太大了。這樣,我安排人,我找人去找他,看看他在哪,好不好?”
方祁安的眼淚猝不及防的湧了上來,“我害怕,燃哥,我害怕來不及了,鍾哥他……我害怕來不及救他了……怎麼辦……怎麼辦……”
溫習燃從未見過方祁安如此失態,如此崩潰的樣子,他一時間也有些慌。
“安安,我現在就打電話,別擔心,別擔心……”溫習燃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撫崩潰的方祁安,眼下似乎冇有任何話可以真正安撫到方祁安。
冇有人知曉鍾赫究竟在不在家,他已經好多天冇有出門了,圍在小區外的狗仔,連個影子都冇有拍到。
直到這則爆料發酵了三天後,事情出現了一個新爆點——鍾赫在家中自殺身亡。
鍾赫被髮現在家中浴室裡,自殺身亡。
據知人料,當時鍾赫流了很多,很多。
溫習燃擔心方祁安的狀態,一直守在方祁安邊,可讓他到意外的是,方祁安竟然毫無反應。
然而,冇有反應纔是最令他擔心的。
“安安。”溫習燃輕聲喚道。
“燃哥,我還有幾天殺青?”方祁安垂著頭問道。
溫習燃看了一眼手機,“預計後天就能殺青。”
方祁安木然的點了點頭。
“結束後,劇組準備給你辦一場殺青宴。”溫習燃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燃哥,幫我和導演,製片人說一聲,殺青宴不用準備了。我拍完戲就直接離開,就說我有急事要回家。”方祁安語氣如常,甚至比平時更無起伏。
“好,這件事給我。”溫習燃擔心方祁安的狀態,可是又不敢貿然勸說什麼。
“安安,你……”
“他好傻。”方祁安突然說道。
自從鍾赫自殺的新聞出來後,這是方祁安說的第一句與鍾赫有關的話。
“很不值。”方祁安又說。
溫習燃微嘆了口氣,“這件事鬨的太大了,對於鍾赫來說,這並不是簡單的黑料。他不僅會遭到行業抵製,封殺。他就算是退圈,也……這完全是一場公開刑,社會死亡,他要承的力太大了。”
方祁安木然的搖了搖頭,“不是。”
“什麼?”溫習燃微微蹙起了眉,有些疑的看向方祁安。
方祁安轉過頭,看向窗外,將那句冇說完的話在心裡說了一遍:他不是因為那些料,也不是因為所謂的豔照,他是因為絕了。
對那個人絕望,對自己絕望,對這個世界絕望。
或許鍾赫知道,還有一些仍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