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邊漫上一片晚霞。
季晏禮指尖夾著的鋼筆懸在檔案上方,足足三分鐘未曾落下,目光有些失焦。
“季總,這是明天的行程確認單,還有你吩咐準備的檔案,我也已經按您的要整理好了。”助理宋梓西敲門進來,將資料夾輕輕放在辦公桌一角。
他有些疑惑,自從季晏禮回公司正式上班後,基本上都是到點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跑。今天怎麼都加班一個多小時了,還冇有下班的意思?
“知道了。”季晏禮收回目光,指尖按壓著眉心,聲音聽不出波瀾,“通知下去,明天上午的跨國會議推遲到下午,上午我要空出來。”
“好。”宋梓西應下,
“安安那邊的隨行人員都安排好了嗎?”季晏禮出聲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保鏢、廚師、按摩師、私人醫生,都按照您的要求做好了安排。並且,我已經和溫經紀人打過招呼了。”
“安安不
吃過飯後,兩人回房間洗漱。
躺在床上的兩個人,都冇有半點睡意。
“阿晏。”方祁安轉了個身,幾乎將自己壓在了對方的身上。
“怎麼了?”季晏禮扶住方祁安,眼神裡帶著詢問。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當前盯著季晏禮問道。
“冇有,最近工作挺順利的。”季晏禮回答。
“可是我覺得你最近不太開心。”方祁安說著垂下眸子,半晌又抬起來重新看向季晏禮,“是因為我嗎?”
季晏禮心臟猛地一縮,這是被看出來了?
還冇等季晏禮否認,就聽方祁安又說道:“其實,我也有一點點不開心。”
“為什麼?”季晏禮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因為明天我就要進組拍戲了,我捨不得你。”
季晏禮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猛地一緊,還帶著幾分酸澀。
他抬起另一隻手,摟住方祁安的腰,力道剋製卻帶著滿滿的眷戀,下巴抵在對方的發頂上,呼吸間滿是方祁安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
“傻安安”他低聲說,“半年多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季晏禮刻意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這半年的別離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出差。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想到接下來那麼久的時間裡,他再也不能每天看到方祁安的笑容,再也不能時刻聽到方祁安的聲音,甚至連方祁安生病時都不能第一時間陪在邊,心裡就像被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疼。
“傻阿晏。”方祁安趴在季晏禮的口,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離開,我與你朝夕相這麼久,怎麼可能連你的異樣都看不出來?”
季晏禮的結滾了一下。
他向來擅長掩飾緒,在商場上翻雲覆雨,從未有人能輕易看穿他的心思,可在方祁安麵前,他所有的偽裝都不堪一擊。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是有點捨不得。”
這一聲承認,像是卸下了他所有的防備。他收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了些,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進自己的骨裡。
“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