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康復訓練的計劃表,方祁安來來回回看了不知多少遍,季晏禮看不下去了,直接將方祁安手中的東西搶了過去,“別看了,睡覺。”
“你別搶啊!我還有一個……”
方祁安的話還冇說完,季晏禮的吻先落了下來。
“美人計”再次奏效。
次日清晨,方祁安推著輪椅去往別墅內的健身房。
健身房很大,但是裡麵的器材並不多,原因無他,方祁安比較懶。而季晏禮從前也很少會在這裡做太多運動。
最常見的運動便是與方祁安的那項“雙人運動”。
此時,健身房已經改成了專屬康復區,進口康復訓練床、減重步態訓練儀、上肢協調訓練器挨個擺得整齊,鋥亮的金屬麵被擦得乾乾淨淨。
鍾醫生及其助理,以及康復師周然都已經到了,見季晏禮和方祁安走進來,紛紛與對方打了個招呼。
季晏禮也朝對麪點點頭。
雙方打過招呼後,方祁安將季晏禮推到鍾醫生麵前。
此時,鍾醫生旁邊擺放著的是一副全新的助行器,銀灰色金屬桿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今天是康復訓練的第一天,我們先練習站立。”康復師周然溫聲說道。
周燃是業頂尖的康復師,為人溫和,很有耐心,也很有親和力。
“好。”季晏禮點頭。
對於康復訓練的計劃,方祁安早已爛於心。
季晏禮對復健訓練也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的開始訓練,他才發現,他的心理準備似乎做的還不夠充分。
現實比想象中更難。
“不要著急,慢點兒,今天是第一天,先適應,不要之過急。”鍾醫生站在助行旁邊,看著有些心急的季晏禮叮囑一句。
周然站在季晏禮的另一側,耐心的教季晏禮如何用助行借力,教他怎麼把重心從椅轉移到上。
季晏禮的臉上冇什麼表,但可以看出來他學得很認真。
在康復師的指導下,季晏禮開始努力嘗試。他的額角很快滲出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棉質的服上暈開一小片深。
方祁安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不自覺的前傾,似乎在跟著用力。
“慢一點兒,不要心急。”康復師的手勢呈現保護姿態。
季晏禮深呼吸幾口氣,嘗試著站起來。
第一次嘗試時,腰椎傳來的鈍痛讓他脊背繃,臉瞬間白了幾分。他咬著牙,冇吭聲,用在一心勁的堅持下,一點點挪步子。
方祁安站在旁邊,手指攥拳頭,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麻麻地疼。
他總是會想起那場地震,總會想起地震時季晏禮毫不猶豫地將他護在懷裡的場景。
如果不是因為他,季晏禮一定不會傷的這麼重,以季晏禮的敏銳度和反應速度,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就找到藏的絕佳位置。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嘶——”
季晏禮低低的痛哼聲將他拉回神。
方祁安猛地抬頭,就看見季晏禮額上青筋暴起,在微微發抖。
“阿晏……”方祁安輕聲喚道,他想上前扶住季晏禮,告訴他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但是他知道,季晏禮是不會同意的。
“我們休息一會兒吧!”方祁安往前走了幾步,換了個說法問道。
季晏禮抬眼看他,明明痛的額頭全是汗珠,嘴角卻依舊保持著一個淺淺的弧度,“我冇事,還能堅持。”
季晏禮太懂她了,一眼就看穿他藏在眼底的自責。
但季晏禮不需要方祁安的自責,也不希望方祁安自責。
就算為了方祁安,他也一定要快點痊癒,他不想讓方祁安未來都活在這份自責和愧疚當中。
“安安,我想吃你做的甜點了。”季晏禮忽然說。
方祁安知道季晏禮這是想支開他,可他不想走。
“等你結束我要去做也來得及。”方祁安小聲說。
季晏禮也不戳破,隻是說“可是我訓練結束就想吃。”
方祁安冇轍了,他對季晏禮一向縱容,已經習慣了。
“好,那我一會兒過來。”方祁安說。
“好。”季晏禮又彎了彎唇說。
方祁安一步三回頭,直至走到門口時,再次忍不住回頭看。
季晏禮也在看他,兩人四目相對,冇有說話,卻都從彼此的眼睛裡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方祁安角向上揚了揚,對著季晏禮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季晏禮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
方祁安知道自己該走了,季晏禮已經快站不住了。
方祁安回開門,走出去,再次將門關上。
臉上的表也由笑意盈盈變得嚴肅凝重。
一個小時的復健終於結束,季晏禮幾乎是虛地坐回椅,大口著氣。
鍾醫生遞過溫水和紙巾,季晏禮接過紙巾,卻並冇有第一時間去拭,他的手都是抖的。
這時,一隻拿著紙巾的手了過來,溫又仔細的為他去臉上的汗。
方祁安是掐著點進來的。
既然季晏禮不讓他看著,那他就不看,他尊重季晏禮的決定。
“季總,今天我們就練到這裡,回去之後正常進行鍼灸、按治療,我們明天再來。”鍾醫生說。
“好。”季晏禮點頭。
看著鍾醫生等人離開後,方祁安又轉過頭看向季晏禮。
“阿晏……”方祁安了一聲對方,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麼。
季晏禮抬起手了方祁安的頭髮,“別想那些有的冇的。”季晏禮的語氣有些輕,卻帶著安的力量,“我們說好的,要好好的。”
方祁安鼻子一酸,點點頭。
“等我好了,我們就一起去吃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