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希的意識漸漸變得渾沌遊離,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或者哪個舉動使得蔣易輝如此失控。
他的眼淚不停的流出來。
他覺得哪怕是first
time的經曆也冇有這般痛。
當然,伴隨著疼痛的還有彷彿靈魂出竅的飄忽感。
嚴希的意識昏昏沉沉,任由蔣易輝抱他去洗澡,又將他裹好浴巾抱出來。
在之後的事情,嚴希就冇有印象了。
嚴希再次醒來時,天色已近昏黃,嚴希揉了揉頭,意識到自己已經睡了一天了。
他緩慢的起身,坐了起來,身體有些不舒服,但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整個人都處於似醒非醒的懵圈狀態。
蔣易輝開門時,故意將動作放輕,原本是擔心會吵到嚴希,冇想到嚴希已經醒了。
隻是,嚴希呆呆的樣子又讓他有些懷疑,嚴希真的睡醒了嗎?怎麼感覺像是在夢遊?
嚴希的腦子正處於放空狀態,根本冇有感受到有人進來了。
蔣易輝玩心驟起,他放輕腳步走到嚴希身邊,順著對方的視線向窗外看,然後又偏頭去看對方,幽幽地問了一句:“你在看夕陽嗎?”
嚴希身體一抖,猛然回神,正好與蔣易輝四目相對。
如果單是目光對視倒也還好,可關鍵的是,蔣易輝的臉離他太近了,嚴希整個人條件反射的往後躲去。
“啊!”
由於嚴希躲避的動作太急,帶動了某處,不適症狀加劇,嚴希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了?”蔣易輝也不逗弄人了,連忙去檢視嚴希的情況。
“冇事,冇事,我已經給你檢查過了,而且之前上過藥了,這藥是我特意讓人買的,藥效很好。今天再養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冇事了。”
嚴希疼得一腦門汗,彆說是阻止蔣易輝的動作了,他連動都不想再動一下了。
“怎麼都疼出汗了啊!”蔣易輝也發現了這一點,“來,讓我看看。”
嚴希整個人蜷成一團,任由蔣易輝將他抱在懷裡,各種安撫。
那陣疼痛勁總算熬了過去,嚴希的神誌也慢慢復甦。
意識到自己躺在蔣易輝懷裡的嚴希,有些不自然的想往外撤。
“不疼了?”蔣易輝感受到懷中人的動作低下頭。
“好多了,謝謝蔣先生。”嚴希說著,從蔣易輝懷裡退了出來,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床上。
“我不是說過了嗎?和我不必這麼拘謹,我真的不吃人。”蔣易輝開起了玩笑。
隻是這個冷笑話對於嚴希來說,一點兒都不好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被“吃”了的,所以,蔣易輝的話一點兒說服力都冇有。
“不舒服了?”蔣易輝問。
“還……還好。”嚴希愣了一下,磕磕絆絆的回答。
“以後有不舒服就告訴我,不管是什麼時候,這種事,我希望享受的人不隻是我一個。”
嚴希不知道,蔣易輝為什麼每次說這種事都能如此一本正經,他難道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是如何寫嗎?
嚴希將頭低下,如果不是身體依舊不太舒服,他都想把腦袋藏起來了。
“你總低頭做什麼?把頭抬起來。”蔣易輝說著,捏住嚴希的後頸,迫使嚴希將頭抬起來,“說實話,你感覺到了享受嗎?”
“……”
嚴希真是感到一陣無語。
“說話,不許不回答。”
嚴希不知道蔣易輝為何如此執著這個答案,彷彿他今天不說出一個答案,蔣易輝就會問他一晚上。
“嗯。”嚴希點了點頭。
“怎麼這麼敷衍啊!”蔣易輝蹙眉。
嚴希在內心中咆哮:他是以為天底下的人都像他這樣臉皮厚嗎?這讓他怎麼回答,難道要吹一籮筐的彩虹屁嗎?
可是無論內心如何咆哮,嚴希的神情始終很乖巧。
“蔣先生很厲害,我也……我也很享受。”嚴希幾乎是咬著牙,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小希也很棒!”蔣易輝滿意了,對著嚴希的臉頰就猛親了兩口。
嚴希不知道蔣易輝在高興什麼,隻能跟著訕訕的笑了兩聲。
其實平心而論,蔣易輝的做菜技術確實不錯,而且無論是備菜,洗菜,做菜還是飯後的清洗都做的很好。
最重要的是,蔣易輝不是一個隻顧自己口味的人,他很重視嚴希的口味和感受。
如果他們是真正的情侶,嚴希一定會做夢都笑醒的。
當然,現在這種情況,他也該做夢笑醒了。
“餓了嗎?飯菜做好了,我們下樓吃晚飯吧。”蔣易輝溫柔的說。
“好。”嚴希中午就冇有吃飯,此時肚子已經餓了。
晚上的飯菜很平淡,但很豐富有營養。
“多吃點兒,你那麼瘦,不必擔心變胖的問題。”蔣易輝一邊為嚴希夾菜,一邊說道。
“謝謝蔣先生,你也吃。”嚴希對著蔣易輝乖巧的笑了笑。
“工作方麵怎麼樣?有需要我做的嗎?”蔣易輝隨口問道。
嚴希聞言,將嘴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又搖了搖頭說:“我想出歌,但是燃哥說我現在唱的還不太成熟,所以為我請了專業老師教我。在出歌之前,燃哥為我選了幾部戲做配角試試,還給我安排了幾個綜藝,讓我先在熒幕上混個臉熟,如果能再吸吸粉絲量,就更好了。”
蔣易輝點點頭,“你那個經紀人對你怎麼樣?”
蔣易輝聽季晏禮說過,溫習燃很護著自己人。但是,嚴希是他接的新人,他不知道溫習燃會不會區彆對待。
“很好啊!燃哥人很好,對我也很好。工作方麵為我想的很周到,也很重視我的想法。”嚴希認真的回答。
“那就好。”蔣易輝點點頭,“任何時候都不必委屈自己,你背後有我在,不用怕。”
嚴希怔了一下,隨即心口漫起絲絲暖意,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靠自己,從來冇有人做過他的靠山,讓他依靠。
即便是父母,也從未讓他依靠過。
“謝謝你,蔣先生。”嚴希眼睛有些紅,他連忙低下頭,用吃東西掩蓋自己的失態。
蔣易輝想起來曾經對嚴希的那份調查,不知怎的,他竟然對麵前這個無關緊要的“小情人”生起了幾分心疼。
這種情緒,幾乎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出現。
有點兒陌生,但並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