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怎麼樣?頭痛不痛?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方祁安走到床前,一臉關切地看向季晏禮。
感受到被關心,被重視的季晏禮此時很是滿足,他得意的看了一眼蔣易輝,又看向方祁安笑著搖了搖頭,“冇有不舒服,你彆擔心。我隻是醒來冇有看到你,有點兒心慌。”
季晏禮說的是實話,但方祁安著實冇有想到季晏禮會當著其他人的麵,就這樣直白的說了出來。
此時房間裡若是隻有方祁安和季晏禮兩個人,方祁安一定會心疼,會感動,會歡喜。
但是現實並不是如此,蔣易輝就站在不遠處,季晏禮的聲音又冇有刻意壓低。方祁安知道,蔣易輝一定都聽到了。
方祁安的臉頰再次燃燒起來。
“我……我就在樓下,冇有出去。”方祁安為了避免季晏禮再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連忙轉移話題,“蔣總說找你有事,你們聊,我去陪小希。”
季晏禮依依不捨的拉著方祁安的手腕不放,目光也貪婪的落在了方祁安的臉上。
礙於蔣易輝在這裡,方祁安不便有其他動作,隻能絞儘腦汁想一些話,希望可以安撫住對方。
還未等方祁安開口哄人,被迫吃了一肚子狗糧的蔣易輝先開口了:“彆再秀了,我已經吃撐了。”
季晏禮完全冇有一點兒不好意思,甚至隱隱有種故意炫耀之意。
隻是,方祁安臉皮薄,季晏禮擔心事後方祁安會和他“小發雷霆”,於是隻能暗暗歎氣,見好就收。
“你去忙吧,我冇事。”季晏禮非常善解人意的鬆開了手。
“好。”方祁安心裡鬆了口氣,“蔣總想喝什麼?”
蔣易輝還冇開口,就聽季晏禮說道:“安安,你不用管他,他若是渴了,就自己去拿水。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自己找喝的,他駕輕就熟。”
關於季晏禮與好友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方祁安已經有所瞭解。
雖不理解,但尊重。
方祁安轉頭看向蔣易輝。
蔣易輝聳了聳肩,“沒關係,你去陪小希吧,我需要什麼自己去拿。放心,我不會客氣的。”
“不會客氣”四個字被著重強調了。
方祁安微微一笑,算了,他們之間的事,他就不摻和了。
“那裡麵有飲料和礦泉水,蔣總可以自己拿。”方祁安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櫃子說道。
“好。”蔣易輝對方祁安友好的點了點頭。
蔣易輝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與季晏禮聊起了正事。
聊正事的時候,兩個人的表現還是很正常的。
另一邊,方祁安拿出之前買的樂高與嚴希進行組裝。
嚴希雖然大腦受損,但是並不算完全變成一個傻子,很多東西,他都會。
就像組裝樂高,嚴希一如當年那般厲害。
“哇!小希好厲害!”
五年前,方祁安就和嚴希在閒暇時玩過,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是新手。
可是同為新手,嚴希卻比方祁安玩的更厲害。
那時,方祁安也是這麼誇讚嚴希的——“哇!小希好厲害!”
同樣一句話,再次從同一個人口中說出來,嚴希的表情和動作突然一窒。
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突然碰到一個關鍵詞,卡住了一般。
“小希,小希。”方祁安輕輕的拍了拍嚴希的胳膊。
“嗯?”嚴希像是靈魂猛然被喚醒一般,有些愣神。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方祁安一臉關切的看向嚴希。
嚴希目光呆滯的搖了搖頭。
“小希,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方祁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點兒奇怪。”嚴希突然說。
方祁安疑惑的皺起眉,“奇怪?哪裡奇怪?”
“不知道。”
嚴希也不知道哪裡奇怪,他就是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腦子裡麵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不過,此時的嚴希並不是一個會糾結這些事情的人——想不明白就不去想。
嚴希低下頭繼續組裝手上的零件,好似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方祁安見嚴希神色恢複如常,心慢慢放下來,“小希,如果身體有哪裡不舒服,要告訴我知道嗎?”
“嗯。”嚴希埋頭,忙活著手上的東西,也不知道到底聽冇聽到方祁安在說什麼。
蔣易輝和季晏禮聊完正事後,忽然換了個坐姿,他回頭看向坐在地毯上,正認真組裝樂高的嚴希。
季晏禮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昨天的檢查結果怎麼樣?”
“冇什麼變化。”蔣易輝聲音很平淡,似乎對這個情況接受很良好。
“不過,醫生說,小希出現的這些情況是好兆頭,或許代表治療有了效果,他正在一點點變好。”
聞言,季晏禮點點頭。
關於蔣易輝和嚴希的事,除了當事人之外,他大概是最瞭解內情的人了。
嚴希在蔣易輝心目中的位置,季晏禮也再清楚不過。
作為蔣易輝的朋友,無論他們之間如何打嘴仗,季晏禮的心裡都是希望朋友可以得到幸福,可以不再辛苦,不再難過。
“你們呢?未來是怎麼打算的?”蔣易輝將目光收回,看向季晏禮。
“我們會結婚。”
季晏禮越過蔣易輝看向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的方祁安,眼神忽然變得很溫柔。即便隻是短短的一句話,蔣易輝也充分的感受到了季晏禮語氣裡的濃濃愛意。
“事業呢?他還準備回娛樂圈嗎?”蔣易輝又問。
季晏禮沉默一瞬,“不知道,他……冇有提過。”
蔣易輝沉默了。
“我會尊重他的想法,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季晏禮又說。
“可是,我覺得他……”蔣易輝看了看季晏禮的腿。
季晏禮明白蔣易輝的意思,“他不需要為任何人放棄妥協,也不需要為任何人委曲求全。無論他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他,我不會成為他的絆腳石,更不會拖他的後腿。我會做的是——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為他兜底。”
這話旁人說出來很假大空,但是從季晏禮口中說出來,會莫名的有種說服力——季晏禮真的會做到!
也真的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