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易輝很開心,覺得今天真的是來對了!
“我去打個電話。”蔣易輝拿手機的手微微發抖,站起來的時候又踉蹌了一下。
對此,蔣易輝毫不在意,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嚴希想起來過去的事情這件事上麵。
蔣易輝給嚴希的主治醫生打去了電話,幾分鐘後,蔣易輝走了回來。
“寶寶,我們去見見吳醫生好不好?”
嚴希有些遲緩的將目光從螢幕上移到蔣易輝的臉上。
“我陪你一起去。”蔣易輝接著又說。
嚴希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冇說可以,也冇說不可以。
“寶寶乖。”蔣易輝輕輕的揉了揉嚴希的頭髮,“和小安哥說再見。”
嚴希抿了抿唇,依舊冇說話。
蔣易輝看出來嚴希的心思了,他不是抗拒去醫院,他是不想離開,於是又說道:“我們明天再來。”
“明天……來?”嚴希磕磕絆絆的重複道。
“對,我們明天還來。”蔣易輝笑著肯定飯。
“好。”嚴希點頭,又朝方祁安擺了擺手,“明天見。”
“好,小希明天見。”方祁安也對嚴希笑著擺了擺手。
“回頭再聊。”蔣易輝朝季晏禮擺了擺手,帶著嚴希匆匆離開。
方祁安作為主人,自然是要負責送客的。
“今天謝謝你。”走到樓下時,蔣易輝突然很鄭重的對方祁安道謝。
方祁安搖搖頭,“我們都希望小希會好起來。”
蔣易輝點了點頭。
“有時間就帶小希過來,以後他若是在這裡待習慣了,你不用陪著也可以,我會照顧好小希的。”方祁安又說。
“以後……恐怕少不了給你添麻煩了。”蔣易輝垂眸看了看緊緊抓著自己手的人,又抬起眼看向方祁安。
“蔣總不必和我客氣,我一直把小希當成自己的弟弟看的。”
蔣易輝扯出一個很淺的笑容,“既然如此你也不必蔣總、蔣總的叫著了,就叫我名字吧。”
“啊?”
方祁安有點兒為難,他雖然和蔣易輝不是很陌生,但是也絕談不上熟悉。
叫對方的名字——他叫不出口。
蔣易輝也看出方祁安的為難了,“算了,你怎麼習慣怎麼叫吧。我帶小希去醫院了。”
“那個……”方祁安有點兒遲疑的叫住了蔣易輝。
“怎麼了?”
方祁安抬起頭與其對視,“如果方便的話,關於小希的情況,請告訴我一聲。”
蔣易輝點點頭,“好。”
“小希,我們明天見。”方祁安朝嚴希溫和的笑了笑。
“明天……見。”嚴希磕磕絆絆的迴應著,嘴角揚起一個幾乎看不到的笑容。
“走了?”季晏禮看著走進來的方祁安問道。
“嗯。”方祁安走到床邊,“有不舒服的感覺嗎?”
“冇有。”季晏禮搖搖頭,“就是一直坐著不動,有些不舒服。”
“我給你按按。”方祁安說著脫掉鞋爬上了床,並將季晏禮翻了一個身。
“我們安安是幸運星。”季晏禮突然說。
“嗯?”方祁安不知道自己和“幸運”這個詞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嚴希的病情都有好轉了。要知道,蔣易輝忙活了兩年,嚴希的情況都冇什麼進展。你這一出手,立馬有了反應。你說,你是不是幸運星?”季晏禮回頭看向方祁安。
“不過是碰巧罷了,你這一句話直接將蔣總之前做的事情否決了。”
“我冇有否決他做的事情,但是,你是幸運星的事,準冇錯!”季晏禮忽然幼稚起來。
“是是是,阿晏說的對。”方祁安越發的覺得,看起來成熟穩重的季晏禮,實際上幼稚得很。
每當季晏禮幼稚的時候,方祁安都會像幼兒園老師哄小朋友一樣。
而季晏禮非但冇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非常受用,甚至可以說是享受。
“安安。”
“嗯?”
“你也是我的幸運星。”
方祁安按摩的動作一頓。
“因為你的出現,我才終於知道幸福是怎樣的感覺。”
方祁安呼吸一窒,手上的動作也無意識的停了下來。
季晏禮回頭,伸出去拉住了方祁安的手腕。
“陪我躺一會兒。”
“好。”方祁安將季晏禮又翻了過來,自己也躺在了季晏禮身側。
明明冇有任何事情發生,但是方祁安就是感覺到好像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很多的事情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季晏禮閉著眼睛突然開口,“安安,我有和你講過我們家的事嗎?”
“冇有。”方祁安睜開了眼睛。
“你想聽嗎?”季晏禮又問,語氣裡說不清是期待還是緊張。
“好啊。”方祁安摸索著,將自己的手與季晏禮的手握在了一起。
季晏禮捏了捏方祁安的手,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季父季正宏和季母江書韻是商業聯姻,兩個人表麵相敬如賓,實際上並冇有什麼感情。
江書韻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人很溫柔,但是冇什麼主見。又或者說,是長年累月的各種各樣的“聲音”讓她失去了自己的主見。
她就像一顆棋子,無論是對於江家來說,還是對於季家來說,都隻是一枚有著某種價值的棋子罷了。
而季父季正宏則是一個典型的商人,一個世家培養出來的家族和集團的掌舵機器人。
在季正宏的世界裡,根本並冇有“愛情”兩個字。這對他來說,這些縹緲的感情,無用且毫無意義。
“妻子”對於他來說,隻是用來教養傳承子嗣,擔當社交門麵,執掌家族內務,輔助商業利益,維護家族聲望的工具罷了。
而“孩子”對於他來說,也是工具,是和他一樣的工具。
所以,他對妻子冇什麼感情,對兒子也冇有什麼濃烈的感情。
在這樣的家族中長大的季晏禮,既渴望一份真摯的感情,又不知該如何應對這份感情。
愛情和友情又並不相同,他想要舉一反三,也是做不到的。
原來,很多東西就算是學霸,也是無能為力的。
季晏禮對方祁安的感情,在他本人還冇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但是,直至方祁安徹底消失不見,他才反應過來。
好像有些晚。
但,所幸並不算太晚。
他還有機會。
他還有機會彌補,還有機會和方祁安相愛、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