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道理。”
老人手顫了下,眼都清澈了:“你說什麼?”
“能教出二叔那樣的兒子足以證明您教育的失敗,彆把我家京萊誤入歧途。”
看似恭敬的話語下,是比他爹更叛逆不屑的反骨,頭髮花白的老人罕見沉默了。
他放下剪刀,身上的威嚴不自覺釋放:“我一日冇死,不允許謝家的名聲被人敗壞。”
謝執端起他麵前那盆蘭花,雙手高高捧起要往下摔。
“謝執!”謝政軒瞳孔一震,“那是你奶奶留給我的!你個不孝孫!”
他把這盆花當成命根子悉心照看,人人皆知這盆花碰不得。
“把人給我調走。”京萊身邊留不得任何一點威脅。
老人閉了閉眼:“放下,滾出去彆回來。”
謝執輕輕把花放下:“奶奶要是看到您這麼慈愛寬宥,會多到您夢裡看您。”
謝政軒氣的想殺了他:“你倆最好彆出現在我眼前。”
“自然。”謝執腳步輕快離開。
樹大招風,謝家以及謝扶硯讓太多人把主意打到京萊身上,想從這個小突破口達到目的。
不懷好意接近,彆有用心和她交好,在她耳邊煽風點火,這是常有的事。
她也不適應國內高壓的學習環境。
謝執逼迫著自己迅速成長,想帶她儘快離開。
換完全部的牙齒,京萊成為了一個六年級的快樂小學生。
謝執初高中都跳過級,十六歲考上京都大學,她六年級也是他大學最後一年。
他想出國深造創業,準備帶京萊一起走。
提議遭到了一向開明的家長反對。
京萊還太小了,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離開這兒讓人很不放心。
謝執也不過二十歲,忙著學業和工作哪有精力再照顧她。
薑箐:“你出國我們支援,但小寶不能帶走,你顧不過來她。”
謝扶硯也拒絕:“週末節假日,我們帶她去看你。”
太久了。
他和京萊,甚至連完整的一天也冇分開過。
二十歲的謝執坐在父母對麵,頭頂的吊燈自上而下照出高大的輪廓,垂著頭沉默。
他坐姿挺拔,肩線平直,薄唇緊抿下頜繃直。
個頭早已高出同齡人到達一米九,冷峻的麵孔早早褪去青澀浮躁,強大到能獨當一麵。
可一週一次的見麵時間,讓平靜麵容下的心恐慌不已,甚至焦慮的坐立難安,幾欲失態。
“我會照顧好她。”少年的嗓音微啞。
許久的沉默,隻有一句聽起來不足輕重的話,照顧京萊任何人都能做。
可一直是他照顧她,穿衣洗漱陪伴玩樂,每天吃什麼喝多少水,全部的全部都是他。
“是,但你能確保完全顧及小寶嗎?”薑箐柔聲,“她從小熟悉這兒,習慣了上學的環境氛圍,喜歡的朋友同學在身邊,我和你爸以及家裡的阿姨會好好照顧她。”
“在外麪人生地不熟,她又到了心思敏感的青春期,陌生的環境、不熟悉的語言、甚至可能遭到同學歧視,你每天要上學工作,很難兼顧好這些。”
“你們可以每天打電話打視訊,週末你回來或我們過去,幾年很快就過去了。”
薑箐的角度是他冇考慮到的,這些對她而言確實難以割捨,細想她可能麵臨的困難,一時說不出話來。
氣氛從沉默變為僵持,悶窒感堵在心口。
門口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放學回家的京萊噠噠噠跑了進來,翅膀撲棱撲棱的歡快小雀兒。
“姨姨、叔叔、哥哥!”她褪去小書包邁著小短腿快快跑進來,“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