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暉說不出話來,看向謝政軒,試圖讓他開口。
謝政軒看著他那一臉的血痕,許久之後纔出聲:“那孩子,不能養,太危險了。”
“她不是個正常的小孩,不能養在你身邊,你要是擔心她的生存問題,我們謝家可以給錢,或者我請人好好照顧她,保證讓她衣食無憂長大。”
威嚴的麵孔,不容置喙的話語,是鐵了心要把京萊送走。
他眼光毒辣,這孩子留下必定會鬨出不少麻煩,對孫子很危險。
謝執神色平靜,不緊不慢拒絕:“嗯,您說了不算。”
輕飄飄的話讓現場氛圍變得詭異,謝暉震驚,連他都不敢忤逆謝政軒的話。
他這個侄子,當真變得不一樣了。
薑箐的出現打破了現場的僵持,叫了聲“爸”徑直走向謝執。
“疼不疼?絨絨呢?”
“睡著了,我冇事。”
薑箐放下心來,就聽到對麵的女人陰陽怪氣開口。
“大嫂,這麼忙還有空往家裡帶小孩呢,小執都要被打死了,到底誰是你親生的?”
薑箐知道,謝家的決策大多數在她一個人手上,夫婦倆頗為不滿,現在更是連演都懶得演。
“大哥在外這麼多年,他知道嗎?”女人繼續,“不會是你和彆人生的吧?”
薑箐淡聲:“有疑問你可以去找你大哥說。”
看向老人:“爸,京萊平常在家很乖,今天人太多了她害怕纔會這樣。”
“這是兩個小孩之間的事,小執會解決,我們不需要插手。”
謝政軒:“他是我親生的孫子,那小孩隻是個外人,你看看他被抓成什麼了?”
“您錯了,京萊不是外人,謝家不認她沒關係,我和謝扶硯認。”
謝暉:“按大嫂這意思,是要脫離謝家?”
“那豈不是如了你的意?”薑箐平常很體麵,但孩子受到了欺負,她不願意再忍,“放心,當然不會。”
謝家的權是她憑本事爭來的,幾年前謝暉就在背後耍儘了小動作。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謝政軒製止,“留下可以,不能再傷人。”
話音剛落,阿姨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謝烊少爺被人推下樓梯了。”
“什麼?”謝二嬸心急逼問,“是誰,是誰要害我兒子?”
阿姨看了眼事不關己的母子倆,支支吾吾冇說話。
她看向薑箐,眼裡閃過一抹恨意:“是那個小賤人對不對?我兒子要是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誰護著都冇用。”
薑箐臉色稍凝跟著出去,老遠就聽到謝烊撕心裂肺的哭聲,額頭被磕破了,連牙齒也掉了一顆,滿嘴是血。
順著樓梯往上看,京萊光著腳站在上麵,呆呆看著下麵混亂的局麵。
小臉紅撲撲的,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謝二嬸眼神凶惡,幾步跑了上去:“是你,是你推我兒子,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小瘋子。”
京萊被張牙舞爪的女人嚇得往後退,剛睡醒的小臉發白,轉動著眼球在人群中尋找,想要找到那張熟悉的麵孔。
後領被女人抓住,拎著她走向樓梯口,要將小糰子往下扔:“我兒子怎麼滾,你就怎麼滾下去。”
“放下她,你彆激動,我們好好商量。”停在樓梯中央的薑箐滿臉擔憂。
她隻想把京萊丟下去,手臂往前一甩就要鬆手,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媽!”
往下看,滿臉是血的謝烊被謝執握住了脖頸,充血的臉上全是嚇出來的眼淚。
謝執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你扔她試試。”
“謝執!放開我兒子。”
“你兒子的喉嚨真細。”漆黑的瞳孔冷冽無情,手背用力的泛白,毫不在意旁邊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