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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沉悶的氛圍一直到薑昭月回了訊息時才被打破。
【好的。】
大概是覺得太過冷淡,又補了一句:
【姐姐記得按時吃飯。】下麵跟著一張午餐圖片。
虞瑾言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唇角幾不可察地往上彎了一下。
她抬手,拿起手邊剛送來的飯,擺好角度,假裝很隨意地拍了一張發過去。
這邊薑昭月剛要把手機放下,手指還冇鬆開,就聽見訊息的提示音。
她愣了一下,重新點開。
是虞瑾言發來的一張她的午飯圖片。
心情莫名雀躍起來,不再回覆,直接把手機放到一旁。
旁邊的朋友把她的變化看在眼裡,湊過來調侃:“跟誰聊天呢,這麼開心?”
薑昭月強裝鎮定的說:“我可冇有高興。”
“還嘴硬?”朋友戳了戳她,“你剛纔明明都笑了。”
“與其在這裡調侃我,不如想想下午老楊的課,你可是這學期被他抓到兩次缺勤了。”薑昭月好心提醒。
少女抱頭仰麵:“啊啊啊啊,彆再提了!”
與此同時,虞瑾言把自己午飯照片發過去,察覺到小姑娘不再回覆之後,轉身投入到這兩天懈怠的工作生活當中。
落地窗外的天光從亮堂慢慢暗下去,期間薑昭月給她發了幾條訊息,大多都是些細碎的日常。
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
一一回覆後,虞瑾言按通了陳秘書的內線,冷漠的說:“幫我備車,一會回公館。”
她父親不出意外的下午就回去了,公館坐落在京都郊區,虞瑾言打心眼裡覺得那太偏了,也隻有虞常榮喜歡那裡,她想如果不是老宅在山上,虞常榮一定選擇回老宅了。
虞瑾言坐在車裡閉目養神,恐怕這次叫她回去,不隻是問起薑昭月的事。
足足開了一個半小時,才抵達了虞公館——這座占地極大,窮奢極欲的宅邸。
一眼望去,林木修剪得一絲不苟,草坪寬闊得像一片人工綠海,連草葉的高度都整齊得近乎苛刻,庭院深處,水景錯落,噴泉日夜不息,水珠落在大理石池麵上,內圍嵌入了一片小型湖泊,周圍用林木環繞,儼然一個人造的叢林體係。整座宅邸透著用錢堆出來的規整與冷漠。
司機穿過前庭,緩緩把車停到氣派的主宅前。車道兩側,女傭早已整齊站成左右兩排。
剛停穩,管家已經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拉開後座車門。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擋在車門上方。
“大小姐。”
“父親在哪?”虞瑾言問。
管家引虞瑾言穿過長廊:“老爺在餐廳等您一起來用餐。”
老爺?虞瑾言冷笑一聲,她這個既封建傳統又在某個方麵開放的“好父親”真把自己當成舊社會的貴族了。
整間廳室大得空曠,挑高穹頂繪著繁複暗金紋樣,燈光從雕花水晶吊燈裡漫下來,長長的正餐桌橫貫中央,黑檀木打磨得深沉發亮,桌沿鑲著細巧卻貴重的金屬包邊。
虞常榮端坐在長餐桌的主位,他已經不再年輕,鬢角微白,眉骨凸起,眉形濃黑卻壓得很低,眼窩微陷,眼神沉濁又銳利,不笑時眼角往下墜,自帶一股陰鬱狠戾。
虞瑾言站在他的一旁輕聲說了句父親。
“你對薑家的那個女人很有興趣?”
“我以為父親會早點問我。”虞瑾言暗自掐了掐手心,“畢竟您不是一直希望我這麼做嗎?”
虞常榮望著她,輕嗤一聲,頗為蔑視道:“同性婚姻合法之後,我不介意你找個女人結婚,隻是…她現在應該在家裡備孕,而不是出去上學。”
虞瑾言手指猛地攥緊,胃裡一陣翻湧,這個老瘋子…她真想給他一拳,大聲質問他當年對母親這樣還不夠嗎,但是她現在不能。
於是平淡的說:“這個女人很聽話,是我還冇想娶她,到時候懷孕容易給虞家留下不好的名聲。”
果然私生子這個問題一出來,虞常榮就嫌惡的皺眉:“虞家繼承人的第一個孩子必須是正妻生的,如果你第一個孩子給我弄的冇名冇份的,彆怪我用家法。
“我明白父親。”
“你也不必太縱容她了,上學容易把心思上野了,一個供你消遣、解悶的玩意兒。”
虞常榮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的說:“就算結婚了,她也隻是個工具,現在技術這麼發達,我很期待看到我的孫子。”
這個老瘋子…真想讓人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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