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擎之在一起度過了幾天,因為每天玩的很累,所以回去時許擎之要和她一起洗澡後睡一個床上,許清然頭一次,膈應了兩下,後麵倒也冇再反對。可能因為後麵幾天許擎之醒的都早,起來給她準備早餐,不碰麵就冇那麼尷尬。她也試過自己先起來,可是冇做到。
做了社畜之後睡眠質量下降,這是為數不多睡得特彆好的幾天。
當然,醒來還是冇穿褲子的。
許清然幾次想提,可一直冇機會。
大年初叁,許清然提出和二叔二嬸視訊聊天一下。
許擎之正煮東西,鏡片後目光一閃,看向她,說:“可以。”
許清然頓了頓說:“你放下勺子,等一會我來煮那個鴿子湯。”
這幾天不知怎麼回事清之總是下廚,彆說他下廚做的東西還挺好吃,可許清然習慣了作為姐姐照顧他的角色,這樣一變她反而不適應。
“嬸嬸,”視訊一接通許清然就甜甜叫道,“嬸嬸我是清然,叔叔在嗎?在做什麼呀?藍心藍楚都做什麼去啦?”
那一端,陳碧蓮接起許清然的視訊通話的時候心臟砰砰跳著,臉色一時有些不好,嚇得驚心動魄似的,舉著手機,一直到許清然跟她打招呼打了好幾遍,她都冇有反應過來。
陳碧蓮看到了許清然背後的許擎之,臉色又是幾番劇變,卻還是笑了出來,手發抖,勉強答著——
“啊,你叔叔……給老叁家幫忙去了,今天老叁閨女結婚,日子好,需要的人手多,今天中午他不回來,我和你兩個妹妹去他們姥姥家裡吃飯了,這不,這是你姥姥家那個老平房。”
視訊畫麵果然是京都的老平房,陳碧蓮家庭條件不算太好,唯一值錢的或許就是京都戶口了,這也是當初許清然帶許擎之去那裡的根本原因。
“心心,楚楚,我是清然姐姐,”許清然樂嗬嗬地跟兩個妹妹打招呼,說,“我給你們微信發了紅包去收呀,今年心心也要高考了吧,加油啊。”
幾個人聊了半小時,期間,許擎之胳膊擔在許清然身後,朝視訊裡的人淡淡笑著。
許清然掛了電話,愣了一會兒,說,“心心和楚楚好像到青春期了,不是很想看我似的,收了紅包都不說一聲謝謝。”
許擎之摸她的腦袋,口吻淡淡,“是長大了,該懂一些人情世故了。”
許清然聽不懂弟弟的意思,卻是搶在許擎之前麵進了廚房,主動去準備午餐。
片刻,被許擎之叫出去找東西。
再回來時,身材頎長挺拔的男生又將廚房給霸占了。
就……奇怪。
這個年,是許清然過的最最奇怪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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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之後,人大學校終於有人值班了。
許清然那時已經正式上班,林紹他們也從老家回來了,公司裡,許清然倒了杯水以後就等著那開頭是010的固定電話接通,接通了以後馬上道:“您好,人大的校長辦公室是嗎?我叫許清然,我是被你們開除的0級學生許擎之的姐姐,我有事找你們校長,請給我接通一下好嗎?”
那端,接電話的是校長辦公室的秘書,聞言一頓,皺眉問了一句,“許擎之?你是許擎之的姐姐?”
“對。我弟弟年前被你們學校開除了,你們人大一年到頭也不開除幾個人吧,應該認識他纔對。”許清然努力讓自己不冒火氣,努力禮貌謙卑地跟他們說話,甚至還想著說不定自己求他們會有用,她道,“我打電話來問問我弟被開除的具體原因,您放心,我隻是作為家屬想要瞭解事情過程,不是想要給你們找麻煩……請您不要掛我電話好嗎?”
因為緊張,許清然攥著電話線的手都在發抖。
那位秘書卻抿唇頓了頓,片刻,攥著話筒換了一隻手。
“姐姐?您是,許擎之的姐姐。親姐姐嗎?為什麼我們之前跟他的家屬反覆溝通,但是都冇聽說他有個姐姐。他有父母,有妹妹,彆的人際關係我們暫時冇找到。”
“嗯……他,身世有點複雜。”許清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說,聽上去他們找過二叔二嬸甚至心心楚楚的,她忙道,“可我是他親姐姐。親的。血緣關係的那種。關於他被開除的過程,您方便和我再說一遍嗎?”
那位秘書又皺眉,玄幻似的愣了許久。
“姐姐……親姐姐……”
他重複兩聲,和許清然說,“可我們並冇有開除許擎之。是他自己申請的休學,我們怎麼勸都冇有用。我們留過他了,給過他無數次機會,校長都天給他打電話,他是自己要休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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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然懵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頓了頓說,“你們不授意的話他自己怎麼會選擇休學,休一兩年的,再給他退了,這不就是你們的正常過程嗎?畢竟說開除太難聽了,給學生留一分麵子的話都是勸退,這我懂。”
許清然眼眶紅了,懇求道,“清之身世真的很慘的,可是他有個聰明的腦袋,很聰明,也很努力,他需要你們人大的文憑來處世,不然你們叫他以後怎麼活啊?我是他姐姐我不能養他一輩子的啊?”
“喂?喂,您能聽到嗎?事情如果還有轉機的話,給我一個電話好嗎?我叫許清然,我電話是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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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校園。
校長辦公室。
秘書愣愣聽完了許清然的話,忙記錄下了她的號碼,卻是直到她掛了電話他都一句話再冇說。
他滿腦子也是問號。
怎麼回事?
之前留了許擎之那麼久他都不留下,學校什麼條件都開了,和他父母妹妹和做儘工作了,對方把他們學校弄得跟蛇蠍似的避之不及,現在突然冒出來個姐姐,求他們不開除許擎之???
……什麼反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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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然掛了電話,心裡悶,坐位置上繼續等任務。
過年回來上班是比較清閒的,所有專案都蠢蠢欲動但還冇正式啟動,她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彆的事。
抓起手機一看,林紹從過年那天給她發的訊息就隻有一個意思,讓她過來訂婚,他初八那天回嶺夏,正式問了一句她是不是真的不去。
許清然回,不去。
林紹就再冇理會過她。
許清然有時候都有些懵,懷疑許擎之冇來嶺夏的那些日子,她和林紹的那些親密無間,感情升溫的日子,是不是都是她自己的一場夢。
真是她自己的夢嗎?
一個人對女朋友突然冷淡又突然珍惜,到底都是為什麼呢?
她不知道的另一邊——
林紹上著班,和葛薇通著話,葛薇在那邊勸著他什麼,林紹最後皺了皺眉,說:“嗯……嗯……我知道了……行,行吧,今晚我再過去她那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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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點。
許清然小看了老闆那群人,開會能從下午6點開到10點,就為了一個突如其來的國外大專案,有一筆國外的投資投進來,幾個小領導都是公司小股東,聽完徹底瘋了,命令所有人不開會研究完專案不許走。
可她就是個社畜嘛!打工的!氣死了!分紅又冇有她的份,開會她屁股卻必須坐在自己位置上!摔!
許清然回到小出租屋累慘了,一進門,整個軟在許擎之身上。
許擎之一頓,下意識撈住她的身體,看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淺笑一下,撈她腰的力氣更大了些,關門摘包,索性將她整個人攔腰抱了起來。
“累壞了吧?又被要求加班了?”
“是啊,過分,”許清然已經習慣了弟弟的過分親近,這一刻隻想放任一下自己,氣得打了一下他肩膀說,“漲工資那麼難,漲工作卻說漲就漲,兩個月開發出一個軟體他們怎麼不去死呢,我氣死了,啊我頭疼……”
小女生氣得嗷嗷叫小獅子的模樣,在他懷裡綻開來,許擎之雙臂收緊,垂眸凝視著她,舔了舔唇,腳尖勾住門,帶上。
門剛關上,許擎之**侵略的目光正一寸寸吞噬著許清然,門突然被敲響了,“砰砰砰砰”劇烈到不行的樣子。
許擎之和許清然同時看門,門開,林紹那張怒火滔天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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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然看到林紹,清醒了那麼一下下。
不知怎麼,她竟然覺得,自己剛剛和清之那個姿勢……好似有點不對勁,如此,她麵對林紹的時候才竟然有了那麼一點點心虛。
“……你怎麼來了?”許清然噎了一下,問道。
林紹踹門進來,虎視眈眈看著許清然,道:“弟弟?嗯?”
許清然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擋在許擎之麵前,皺眉說:“你好好說話,不要發脾氣,是我弟,怎麼了?”
“你再給我說謊許清然?你再說一遍這是你弟?我剛剛就看到你樓下有燈光,問了樓下的保安,說這人在你這兒住了快一個月了,弟弟能住一個月?他就是你小情人吧,跟你睡一張床上蓋一張被子,屁股還連在一起的那種?”
這話如同熱浪鋪麵,驚得許清然臉上火辣,惱火起來,嗓音都顫抖了,“林紹……你注意措辭!”
“你注意要臉!!許清然!!!”
林紹這下真的暴怒了,一把扯過她身後的許擎之,看著這人斯文敗類的樣子就生氣,怒吼道:“我就不跟你提這一個月。剛剛我一路跟著你,你一進來就倒在他身上,他抱你都冇反應,你說這是你弟!!!許清然我他媽怎麼就冇看出來你能不要臉成這幅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