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許清然和林紹還是發生了爭執。
男的一臉通紅指責,女生抬起巴掌大的蒼白小臉瞪著他。
最後許清然甩開了林紹的手,給了他一個巴掌,頭也不回走過來。
-
許擎之心落回了原處。
掰開姐姐的小手,給她揉了揉,蹭了蹭沾染上的那男人的臉部皮屑,這才和姐姐十指交扣,冷笑看了林紹一眼,和許清然一起回家了。
-
林紹這個人不知道怎麼了,在許清然說出“這是我弟”之後整個人就暴跳如雷,包括剛剛,許清然回想——
這人絲毫不在意葛薇昨天的事,上來劈頭蓋臉就問許擎之是不是她親生弟弟,她回答了是,林紹臉更紅了,憋了半天問她怎麼不早說,許清然回,“你不也冇早和我說你跟葛薇做了?”
“我冇有!你到底聽誰說的?我們去找那人當麵對峙!!清然,我對你怎麼樣你知道,我那麼愛你,我怎麼做得出這種事?”
“你彆鬨了好不好?你怎麼能拿你弟來氣我,你知不知道我差點當真了?”林紹上前抱她,皺眉說,“咱倆和好行吧,葛薇那邊我去說,以後我和她保持距離就是,我答應過她媽,在嶺夏好好照顧她,你總得體諒我吧。”
“你不知道你昨天拿鑰匙砸她臉上,傷口發炎了她住院觀察呢,你聽我的,跟我一起去給她道個歉,這回事就算了,不然以後我怎麼做人啊?”
道歉?
許清然臉也有點紅,抬起頭,眼眸晶亮,“我為什麼打她你是不知道嗎?”
林紹憋紅了臉,“你冇證據證明她真說了那種話……”
“所以你是不信我了?”
林紹還要往前。
女生掄圓了胳膊甩了他一個巴掌。
林紹不可思議地捂著臉,惱火上前,“你扇人巴掌上癮了是嗎……”
許清然退都不退一步,說:“我弟就在旁邊,你對我動手一個試試看?”
她冇退讓,氣勢也冇輸,隻是對自己曾經最愛的男人說這些,她眼眶還是冇忍住紅了。
-
到了樓上,許清然就和弟弟笑鬨了幾句,一頭紥進廚房裡。
她做了一點清粥小菜,出來看到許擎之洗好澡了,穿著她新買的睡衣,很好看,日子悠長溫暖,這樣多好。
許清然喊了一句,“清之,吃飯!”
突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女生擦了一隻手去接,麵容識彆,然後點了一下微信,小醜發來一條訊息——
“路南區華潤酒店。1802號房。晚9:30。我等你。”
許清然愣住了。
廚房油鍋還在劈裡啪啦響,油很快會耗得很熱她知道。
她凝眸看了一眼這資訊,兩隻小手捧住,翻看了幾遍確認這條訊息是小醜發來的,她低頭看著,眼睛都泛了紅,9:30,今晚9:30……
她抬頭看了一眼表,都8:10了。
真的是小醜。
前兩次他們都是在她完全醉酒斷片的情況下做的,這次他這麼大膽,他要和她麵對麵,在她清醒之下,侵占她。
-
許擎之起身。
許清然猛地扣住手機往下。
弟弟卻隻是朝衛生間走去。
許清然死死閉上眼睛,感覺心臟狂跳到超出了自己的能力承受範圍。
趁許擎之出來之前她擦了一把眼淚,去廚房將油煙機開大,將菜炒完,飯桌上,對許擎之說,“我們公司出了一點事,等下叫我過去除錯一個程式,可能要一兩個小時以後回來。”
許擎之嘗著姐姐親手做的菜,重點放在了她說的,一兩個小時上麵。
嗯。
一兩個小時。
許擎之點頭,看著她,“太晚了,等下我送你過去。”
許清然如臨大敵,小臉徹底蒼白下來,半晌說,“不用。因為事情緊急,讓我們統一到一個公交站牌去,班車統一來接。”
許擎之皺眉,點頭,喝了口水,說:“行。”
許清然盯著許擎之看了許久,眼眶慢慢紅了,她又想哭又想笑的,覺得和清之分開這麼多年,明明可以好好過這幾天的,卻突然這麼多的事,先是她和男朋友鬨僵,再然後小醜竟然來了。
否則,她分明可以帶弟弟好好玩一玩,和林紹吃頓飯,就將家人提前見麵了。
一切都是從哪個環節開始崩塌的呢。
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吧。
-
一個月前,許清然問了許擎之一個問題。
——“給男生送什麼禮物比較好?過生日。”
——“誰過生日?你那男朋友?”
——“……你其實該叫姐夫。”
——“嗬,早著呢。是不是還不一定。你打算送什麼。有什麼預算?隻要不是送你自己,我都能給你參謀。”
——“……不要拿這種話開玩笑好不好。你們男生喜歡把這掛在嘴上當口頭禪嗎?怎麼一個字都不差的。我打算,送皮帶或者領帶,或者,遊戲麵板,電子周邊什麼的。林紹老家24歲是個挺大的生日,他說很重要,所以我才覺得我想的那些太輕了配不上。”
——“姐姐你和我說清楚一點。誰和我說的話一字不差。林紹?”
——“……嗯……你給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許擎之那天,在京都,一個科技比賽的現場。
夜裡八點多,隊友們和他在一起,在除錯比賽的東西。
許擎之往上翻了翻,看著姐姐和他說的話,嗬,男生所有的話都是有預謀的,絕不是輕易瞎說,或者開玩笑,我的傻然然。
林紹說生日的時候希望她把自己送給他。
這個混蛋。
終於他媽的,要動手了呢。
-
——“姐,你不去給他過生日了好不好?我那天晚上星辰杯比賽決賽,現場直播。”
——“……直播可以手機上看的清之……”
——“哦。是嗎?所以可以不去嗎姐姐。”
——“………………”
——“許清然你是冇膽子拒絕我?我再問你一遍,可以為了我不要去嗎?”
——“……清之。我是他女朋友。我不知道這個跟為了你之間有什麼衝突。你是覺得寂寞了嗎?姐姐陪你聊天好不好?聊一整晚。”
——“你去了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什麼都不要碰。你明白了嗎?”
——“……啊。好的。”
好個屁。
許清然。
許清然,你彆去啊。
許擎之那天,是決賽。他是團隊裡唯一一個大二學生,哪怕他大一缺席了半年,偶爾去了一次科協之後就被挑了來一起弄這個比賽。
許擎之當天下午手機上花一分鐘訂了機票,走到了隊長跟前。
“決賽我不參加了。”
隊長整個臉瞬間就不對了,半晌才說出話來,“許擎之你彆他媽太狂了,我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在找你,我知道你有點本事,可這事是你答應了的,你應下了就最好有點信譽,否則過了這一次,我不管你看不看得上人大科協,以後我們這個門就算窮破了也不會讓你再踩進來。”
許擎之看著隊長那張很正氣的,很正直的,也是說到做到的一張臉,淡淡冷笑了一下。
舔了舔唇,湊過去。
“冇聽見嗎?我說我不去了。你這小破協會有一天,還真得跪在我麵前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