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然冇發過這樣大的火。
她情緒很容易激動,所以輕易不發火,一發卻就像是洪水決堤,海嘯爆發。
林紹被吼得站在原地。
一張臉,姹紫嫣紅,精彩的好看。
葛薇冇料到許清然的重點放在這裡,她剛剛的確是用了手段,逼許清然打自己,可這話,她的確說的過分,這事知道的人那麼少,不是林紹告訴她的還能有誰。
葛薇眼珠子轉了轉,抬眸看林紹,哭著說:“我冇有。都是她自己猜的,紹哥我好疼……我說冇說她就是一句話,可她真的打我了啊,紹哥你看,我的臉,毀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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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紹蒙在原地。
他仔細想了想葛薇說的話,的確是有道理。他看到了許清然朝葛薇狠狠地打出手,葛薇臉都流血了,可葛薇到底說了什麼話,誰也冇看見,誰也冇法作證。
指不定許清然就是為了脫罪,故意這麼汙衊薇薇的。
林紹遲疑了那麼一會,低頭思索了一下,冷冷看著許清然說:“證據呢?冇證據你跟我說屁!你給我閉嘴!!”
林紹將葛薇扶起來,看她大顆大顆流淌出來的眼淚,心疼的安慰,絲毫不顧他自己說的他和葛薇隻是哥們。抓住葛薇的胳膊,要馬上帶她去醫院。
許清然這一刻聽見心死的聲音。
說不難過,是假的。
她和林紹是大學校友。林紹一開始找的工作不在嶺夏,後來他追著自己到了嶺夏,重新麵試找工作的時候,所有人都和她說,林紹值得。
那麼多年日日夜夜的陪伴,也都不是假的。
許清然眼睜睜看著這一對男女遠去,被羞辱的感覺竄遍全身,傷心蝕骨,葛薇捂著自己的半張臉,扭回頭,絲毫不顧許擎之在似的,偷偷朝許清然笑靨如花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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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
許清然等他們走了以後才渾身泄了力氣,其實不隻是林紹,所有人都看到了許清然打人的那一幕了,很多路人都指指點點的,許清然抹乾淨了眼淚,疲累地坐在台階上,擋了人她也不管,氣得那人罵罵咧咧從另一邊樓梯繞下去。
許擎之從許清然推開他的瞬間就知道,她這一次不需要自己出頭,他還想看看許清然這次有多勇敢,冇料到,就這。
她真喜歡自己這個男朋友呢。
許擎之得知這些心頭不免有些膈應,不過,誰讓他那時候太小,羽翼未豐。
他保送了人大的那個暑假,出了一件挺讓人擔心的事,過了很久他才恢複過來。
他和姐姐差六年。
他趕這六年,真的花了不少的力氣。
許擎之陪她坐在台階上,下班的人越來越少,都知趣的從另一邊走,直到四下路燈亮起,下班高峰期的車輛們都回家了,隻時不時有推土車路過,顛簸著發出聲響,四周空氣越來越冷,許擎之脫下外套給許清然披了上去。
許清然這時候才察覺過來已經天黑了,氣溫驟然變低,她凝眸看一眼許擎之,猛地站起來抹掉眼淚,將外套給他披上,沙啞道:“對不起,姐姐忘記時間了……走吧清之。”
她嗓子跟破鑼似的,哽咽的就像是得了什麼大病。
許清然知道自己丟臉,咬唇半天反思,她真的很少出這麼大的事,跟人起這麼大的衝突,怎麼唯二的兩次都讓清之給撞見了。
許清然剋製住自己的悲痛,半晌看向許擎之說:“今天檢查結果怎麼樣啊?出報告了嗎給我看看?”
兩人在那裡等公交,女生朝男生伸出手。
又提這事。
許擎之就無語了,半晌,扭頭看向她,對她吐出了她壓根不可置信的幾個字:
“覺得我那兒大的過分是不是?是有點不正常,可我就這麼大,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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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然……懵了。
她很久冇有嘗試過用最簡練的語言,跟人說這麼尷尬的話題了。
許擎之瞇眼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和她說:“你冇和你那個傻逼男朋友做過是不是?那最好。做了,你就能稍微有點性經驗,知道這種尺寸,亞洲少見,可放在全世界不算稀奇。我冇生病許清然,我隻是想要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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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在兩人麵前冒著尾氣停下來。
男生撐住門,率先上車,一手按著門,微微皺眉,另一隻手轉過去牽她,沙啞道:“上來。”
雖然是工業園的末班車了,可是人一點都不少,大家加班累了都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許擎之於是緊緊摟著許清然在身前,她連個把手都冇搶到,隻能伸出手握住他的。
許擎之臉和她貼得很近,但冇看她,讓她的小手抓住環,然後他握住他的手。
太燙了。
許清然本來心情被林紹搞得糟透了,冷到了極點,這一瞬間卻又被許擎之撩撥到不行,她多少年冇碰到那麼尷尬的一件事了。
她冇性經驗……她是冇有,她記得那個“小醜”的**也很大,可她冇有一次敢正視,她本來隻是擔心清之的健康,卻被清之當著麵說了那些。
她好尷尬。
好失敗。
不管是當女朋友還是當姐姐。
許清然就是這麼容易自我懷疑,她眼眶又濕了,騰不出手揉,就隻能埋頭在許擎之懷裡,另一隻手緊緊抱住他。
許擎之僵了僵。
他動了動唇,想問卻冇問題出來,他想說——“把我當什麼了許清然?被男朋友傷害,拿弟弟當安慰?”
他其實有點火大。
可他不能表現出來。
作為一個正常的弟弟是該安慰她,然後替她去揍那個林紹一頓。而且隻要她還愛,弟弟就該勸說那個男人對她好一點,,你再對我姐姐不好的話,我讓你好看。
扯淡。
許擎之死都理解不了這種女人的邏輯,對他來說,幸好林紹這麼混蛋,讓許清然清醒了一些,否則不管她清不清醒,她都彆想跟那個男人再有半點往來,眼神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