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聆讓梅嵐回去之後,故意放出對春樹暮雲茶莊感興趣的風聲。
以此觀望接下來春樹暮雲茶莊會如何應對各方茶商的旁敲側擊。
要成為官茶商人品和手段缺一不可。
梅嵐得令後領著陳海三人連夜回了府邸。
趙聆和沈安禾三人就近尋了個客棧,暫宿一夜,打算次日一早雇個馬車直接出發南海灣。
這個小鎮外來住客少。
錦瑟讓掌櫃安排三間上等房。
掌櫃見到這好不容易來的客人,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完全忽視了三人壓抑的氣氛,忙吩咐小二帶路。
沈安禾歎了一口氣,還是頭疼。
估計是餓的,腦子也不好使了。
剛才那大夫送過來的饅頭她氣的一口沒吃。
她凝視著趙聆的背影,周身冷漠的氣質叫人不敢靠的太近。
趙聆生氣,對她來說風險太大了。
“掌櫃可有什麽補腦.....補身子的膳食?”
趙聆和錦瑟不約而同停下來瞥了她一眼。
掌櫃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兩眼放光,還有銀子賺:“有有有,隻要客官想吃的,在下都能給您弄來。”
他一邊想一邊重複著:“補身體的...”
...
“現下有核桃燉乳鴿湯,白豆腐雞蛋鮮魚湯。”
沈安禾聞言,眼眸流轉,正巧都是她愛吃的。
下一秒她向前抓住趙聆的衣袖輕輕拉了拉湊近小聲道:“殿下您方纔什麽都沒吃,身子怎麽受得住呢。”
趙聆散漫森然的注視著拉扯自己的人,與之剛才那副囂張模樣大為不同:“這會想到我了?”
沈安禾抿了抿唇,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輕聲道:“我心裏一直想著殿下呢。”
趙聆輕哼一聲:“巧言令色。”
沈安禾攀上她的手臂,抱在懷裏:“我讓他們把吃的備好送去您的房間。”
趙聆望著麵前沈安禾雙盈盈晶潤的眸子,清冷的麵容裏有些柔情,也有幾分討好。
這是知道錯了?
“難得你有心,便由你來伺候我用膳吧。”
話落她動了動被抱著的手臂,示意沈安禾放開。
沈安何愣了一秒,略微鬆手。
見趙聆帶著錦瑟往樓上客房而去。
她扶了扶額,總覺這伺候的言下之意還有什麽在等著她。
掌櫃見狀,忙上前幾步問道:“這位客官那這膳食?”
沈安禾垂眸:“一人一份,我的那一份送去方纔走在前麵的那人房間。”
掌櫃心領神會的頷首:“好勒,在下這就吩咐下去。”
錦瑟將趙聆和沈安禾的房間檢查過後,便候在一旁。
過了一會。
掌櫃帶人將吃的端了上來。
香氣外溢,垂涎欲滴。
錦瑟的那一份送去了她的房間。
她確認食物無毒後,趙聆讓她下去歇息。
房間裏便隻剩下趙聆和沈安禾。
外麵夜風凜凜,房間內寂靜一片。
沈安禾沒伺候過人,也不知道怎麽伺候人。
趙聆看起來不似生氣的樣子。
她心裏反而又沒底了。
“你在等什麽?”趙聆抬眸打量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疑問。
沈安禾臉不紅心不跳的走近,麵色認真道:“沒有伺候過人用膳,殿下是第一個。”
趙聆斂下眼眸,也不知為何,這句話明明沒有討好的意思,她卻莫名聽進去了。
她看著她:“你怎麽什麽都要我教?”
沈安禾抬眸正巧與她視線相交:“我是殿下的人,不想別人教。”
趙聆眯了眯眼,這張嘴真是厲害的很,回話總是淺淺帶著刺卻又讓人生不來氣。
長得一副淡漠少言的模樣,實際說的話一套一套的。
“盛湯。”
沈安禾乖乖照做,因為趙聆沒說,所以她盛的是自己喜歡喝的魚湯。
趙聆淡淡道:“餵我。”
她手不方便,如此要求也屬正常。
沈安禾聽話的捏起湯勺湊近。
可無意間對上趙聆眸間的光華。
卻突然慌了神,心裏無端生出幾分異樣。
靠的越近,心跳越快。
有時候她都分不清自己這旖旎的心動是情況所需,還是別的...
捏起湯勺的手微微顫抖著,落在碗中泛起點點漣漪。
趙聆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眉眼流轉,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因眼角那顆硃砂痣更添了幾分媚態,她低頭淺嚐了一口湯。
微微皺眉:“難喝。”
也不知沈安禾為什麽喜歡魚。
沈安禾愣了愣,收起思緒在碗裏舀起一勺魚湯嚐了嚐,沒覺得難喝,這不挺鮮的嗎?
這跟她回了南海灣豈不是要餓死?
“如何難喝?”
趙聆瞪了她一眼:“多嘴,這魚湯都給你,盛另外一種奉上。”
....
行吧...
好在另外一種趙聆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喝了幾口便膩了。
吃的這麽少...
她若有所思開口:“殿下是否身子有什麽問題?”
大夫說這種食慾不振,茶飯不思的,多半是身虛氣短,心病成疾。
趙聆無語凝噎:“胡言亂語什麽?”
“殿下既不近女色,又不近人情,連人最基本的食慾都省了,總感覺正常的不正常呢。”
趙聆聞言麵色一滯,眼神當即冷了下來,未受傷的手突然抬起捏住麵前人的下頜,聲音卷著寒意:“膽子越發大了,竟敢編排起我來,三番四次越界,你真以為本殿下不會對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