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是殿下要我過來的。”沈安禾話裏帶著淡淡的挑釁:“殿下自然要負責。”
說著說著她大膽的將雙手搭在了趙聆肩膀,挽上她的後頸。
趙聆突然抬手輕捏住她的下頜,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唇形:“這嘴,會說多過會做。”
沈安禾愣住,心間微亂。
一絲輕薄的紅潤在沈安禾臉頰上勻開,清冷的人瞬間生出了一股嬌豔之美。
趙聆眸光微微怔了怔,隻是一瞬間便將情緒掩了過去,她收回手:“去休息吧,明日事多。”
沈安禾移開視線,長睫垂下,臉上依舊熱意灼灼:“是...殿下。”
直到回到閑雲苑,沈安禾的心依然還沒平靜下來。
不知是哪種情緒纏繞在心間,是害怕嗎?
其實她怎會不怕呢。
趙聆隻需一個揮手,她就能在這世間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覺。
隻身來到這祁州,麵對這群豺狼虎豹,她怕的要死。
可怕沒有用。
七情六慾,百般情緒,她現在最不能表現出來的就是怕。
因為——
豺狼虎豹最喜看到的情緒就是怕。
次日沈安禾以輕紗掩麵和趙聆共赴商會宴。
此次宴會,在東湖花園舉辦,連天氣也格外賞臉,豔陽高照下,一陣微風吹來,湖麵泛起層層浮光躍金。
湖邊有一座偌大的庭院。
能來到此處宴會的人,各有本事,也各有圈子。
在這裏一般的官看不上一般市儈商賈,而略有錢財的商賈亦看不上一般的地方小官。
而祁州那些數一數二的富商,則多數在庭院的裏側,不聲不息的和這些人劃清著界限。
“是三殿下!”
也有人小聲議論著。
“三殿下怎麽生的比女子都美。”
“見殿下一麵,乃是三生有幸。”
隨著人群中各種驚呀般的讚歎聲趙聆帶著沈安禾向庭院裏麵走去。
不少官商上前行禮欲能攀談幾句。
趙聆淡漠著開口:“不必多禮,自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而她目不斜視的穿過人群,語氣盡顯疏離,令人望而生畏。
盡管如此,依然還是有不少人壯著膽子湊上前隻想和她說上那麽一句話。
甚至還有些看著上了年齡的商賈,極力的拉著自己的女兒往前湊。
趙聆微微皺眉,自然的拉住身後的沈安禾的手:“牽住我。”
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安禾聽話的握緊了她的手,抬眸看向趙聆。
如銀河落入了市井,旁邊的一切喧鬧都跟她無關。
那些人不敢靠的太近,又不願離得太遠。
趙聆就這麽被人簇擁著,直至一路來到一處門口,門外有將士持兵器把守。
那些人才漸漸退去。
沈安禾大概明白,這門後麵的纔是主宰著祁州全部的重要人物。
趙聆不動聲色轉過身對沈安禾說道:“你隨我走這一段,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你在外麵隨意逛著,自會有人找上你,好好看看。”
沈安禾眉眼掃過,故作憂容:“這目光多半是些恨不得將生吞活剝的嫉妒,殿下當真放心我一個人在外麵嘛?”
趙聆勾勾唇,眼底閃過一絲涼薄:“若是扛不住就跑,這裏不會有人攔你。”
沈安禾眸光沉了沉:“殿下還真是一個無情冷血的壞人。”
趙聆危險的眯了眯眼低聲道:“口出狂言的狐狸。”
沈安禾冷哼一聲,留給趙聆一個拭目以待的笑容轉身離開。
趙聆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轉過身去吩咐一旁的錦瑟:“派人暗中看著。”
話落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已經為她開啟的房門內。
沈安禾走進人群中,果然有不少人探究打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但無人唐突上前。
她若無其事隨意走動著。
耳邊刮過不少竊竊私語。
“最近茶市可不太平,多了不少走私貨,茶價連著幾個月都在跌。”
“官府衙門嚴查茶馬走私,查了幾個月一點水花都沒有。”
“這中間的門道深。”
沈安禾一聽是關於茶的,就近找了個地方坐在一旁倒了一杯茶聽著。
隻是剛坐下,麵前就站了一個人。
沈安禾抬眸看向來人,眼底的光一下沉到底。
容夫人的女兒。
雖是一麵之緣,但沈安禾還是清楚的記住了她的特點。
那就是右頸側處有一個小小類似太陽的紅色印記。
戴著麵紗,她認出我來了?
林蕁垂眸思索著,似乎並不太確定這是她要找的人。
正當此時人群中再次發出一陣驚歎聲。
看樣子又有什麽重要人物上場了。
褐褐淺瞳,膚白貌美,額間荷花花鈿,更是十分引目。
“是李府小姐李霧—礦業世家,掌控著祁州重要財脈之一,這祁州最大的礦山都在她們手裏,李府的人向來低調,深居簡出,怎得今日會來這商宴?”
庭院裏側有人走了出來,滿臉笑意的將她引進裏側。
待林蕁回過神來時,麵前坐著的人已經不見了。
沈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