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古代背景】
南海灣鎮,是個不大不小的鎮子,不靠海也不靠灣。
沈安禾六歲那年,娘親因病過世,父親將她丟給了鄰居孤寡女人秋嬸,給了三兩銀子,並承諾以後每年春節會托人送來銀子,作為撫養沈安禾的費用和報酬。
然而這一去就再也沒有了訊息,更別提什麽銀子了。
好在秋嬸心地善良,麵對著六歲的沈安禾,從一開始慌亂得無從下手,到後來慢慢地,日子的全部重心都圍繞在沈安禾身上。
兩人相依為命,相互陪伴日子也過得安心。
一晃許多年過去,沈安禾已十八,到了該出嫁的年紀。
因長得亭亭玉立,姿容秀美,成了鎮上標誌的美人兒,秋嬸家的門檻有不少媒婆的身影。
這其中來的最勤的屬秋嬸的二姐,一心想把沈安禾嫁給鎮上年過五十的商賈陸老爺為妾。
聽說那陸老爺給了五百兩銀子她,且答應事成再給五百兩。
自此這二嬸就跟賴秋嬸家一樣,每天都來。
每每來都會被秋嬸趕出去。
二嬸:“安禾嫁過去直接就享福了,你也跟著享福,哪還用過這種起早貪黑的苦日子喲。”
秋嬸:“我們的事不用你管,你那麽想嫁就自己嫁過去!”
這樣類似的情景,每日都會在秋嬸家門口上演。
日暮下初秋的風清清涼涼,刮在身上已有絲絲冷意。
沈安禾快步走過街巷,深邃的眸子眼裏含著一絲光亮。
今日柳府的夫人很喜歡她的刺繡,故而打賞不少銀子,並且還定下春夏秋冬四幅刺繡,如此一來她們過冬備年貨的銀子便有了,近日天氣越發清冷,秋嬸年紀大了,這起早貪黑磨豆腐去市集賣的活得勸她停了纔好。
她長大了,可以給她養老了。
拐過一個轉角,本該空蕩的小院門口停著一輛華麗精緻的馬車,這樣的馬車小鎮從未見過,一看就是外來的。
沈安禾微微皺眉,走近一看,門口還站著兩個魁梧的侍衛,心間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顧不上許多,侍衛也並未阻攔,三步作兩步焦急的跨過略微老舊的門檻,向裏奔去。
秋嬸拘束的坐在凳子上,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抬眸見沈安禾神色匆匆,忙站起身向前迎去,慈愛的語氣裏摻雜著些許擔心:
“別跑,仔細摔著,沒事。”
沈安禾拉著秋嬸的手,示以安撫,轉而視線落在不大的土屋裏突然多出來的人身上。
女人五十歲左右,保養的還不錯,乍一看四十歲出頭,穿的綾羅綢緞,珠翠明鐺,身上任何一件飾品,看起來都價值連城,與她身處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見到沈安禾,她想了一會,似乎在確認一些什麽。
“你就是沈安禾吧?”
“不錯不錯,沈三風真是生了個好女兒,一晃都這麽大了,他離開這裏的時候你還小呢。”
有點年紀的人總喜歡在回憶時帶著些許感歎。
沈安禾淡淡道:“我不認識你。”
那女人並未著急和她解釋,而是習慣性的端起麵前的清茶,淡淡的品了一口,不由皺了皺眉。
茶裏有股陳年黴味。
至少有三年未見天日,也是讓她趕上了。
身旁的秋嬸拍了拍她的手溫和解釋道:“她說是你父親的好友,來接你去見你父親。”
沈安禾明顯愣了一下。
這麽多年從未有過他的訊息,她也未在期盼過與他再見。
“走吧,若是路程快些,或許還能見到他最後一麵。”
“?”
沈安禾聞言,神情尋常,心裏卻有些五味雜陳。
秋嬸倒是怔了怔,抬眸看向沈安禾心酸道:“去看看吧,我在家裏等著你回來。”
沈安禾緊了緊秋嬸的手心,乖巧的點了點頭,將身上的銀子都給了秋嬸,並讓她這兩日在家歇息,一個人不要去市集,等她回來再說。
天徹底黑了。
馬車上沈安禾規規矩矩的坐著,那女人也沒有再開口說話,車內的氣氛莫名有些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
沈安禾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被風吹起的車窗簾,外麵一片漆黑,隱約可見樹木成林,看起來像是進入了綿延的山路。
她並不希望見到父親的時候,他還活著...
她沒有話要和他說。
這些年,秋嬸將她養的很好,對她而言秋嬸就是她的父母。
她不怨這個所謂的父親。
她也不愛這個父親。
但她不介意幫他收屍。
畢竟那是世上唯一和她血脈相連之人。
致各位親愛的新老讀者寶寶:
架空曆史背景,全憑瞎編。
純古言,非重生,非穿書。
主日常。
依舊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