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網友都這麼純潔嗎?”池然真沒想到,現如今跟以前的風向完全不同,新一代的孩子三觀都很正。
好現象。
池然放下手機,看著外麵的天氣不錯,換了身黑色的衣服,出門買了束鮮花,直接去墓地。
已經很久沒來看過姐姐,不是不想,是不敢來看。
一直以來,她心裏都放不下姐姐。
池然這次來也是鼓足了勇氣,要不是網友們的那些言論讓她心裏的塵埃掃去一些,也不敢來。
“姐,孩子很好。”看著姐姐的墓碑,她心裏很酸,那種無法言語的痠痛。“我也很好。”
說著,便流下了眼淚。
池然不知怎麼說,好像有很多話要說。
“我今天看到一些網友評論,突然就覺得,現在很好。”她知道姐姐懂的,隻有姐姐懂。
“過去,我們被黑的那麼慘,都要買水軍出來洗白。”
池然有查過,這次沒有任何水軍,都是真實的網民。
那些愛黑人的嘴,鍵盤手已經換代了。
短短幾年的時間,人有成長,也有退幕。
“我很想你。”
池然沉默了許久,總算說出一句心裏話。
“姐姐,我真的很想你。”
說著說著,又哭了。
風吹過,淚水隨風而去,劃過肌膚,絲絲冰涼。
池然離開墓地時,已經很晚了。
開車的人是司南,一路上都沒說話,下了墓地的山路,車內的氣壓才平穩。
“去一趟監獄。”
看過姐姐,她就想去看下大伯母跟大伯父。
司南有些驚訝,上次去還是年前。
到了監獄,池然就買了兩份鳳梨酥,都是姐姐生前愛吃的。
大伯母很意外,“你怎麼又來了?”看到鳳梨酥,表情有點悲傷。“去看過你姐了。”
幾乎是肯定。
池然看著大伯母,“你可有後悔,利用姐姐謀財。”這句話她一直想問,以前問不出口,是覺得大伯母這種人沒心。
大伯母沉默許久,要說不後悔是假的,畢竟現在混成這樣。
“能不後悔嗎?你姐姐那麼優秀,那麼漂亮。如果不是生在這個家庭,她肯定會被寵成公主。”
這番話,是一個母親的真心話。
池然覺得諷刺,“我記得,你經常說,能做你的女兒就是好命,生來就是公主。”不是揭短,是覺得太諷刺。
“公主。”大伯母自己都覺得諷刺,什麼公主,表麵光鮮。“菲兒不喜歡娛樂圈,她最愛的不是演戲。”
池然也知道,姐姐雖然演戲有天賦,但那不是她的理想。
“她想當醫生。”
“我是覺得,她不是學習那塊料,當不了醫生。”大伯母一口否決。
池然卻不這麼認為,“是你毀掉了她的夢想,她上幼兒園時就各個劇組跑,上小學一年級時就經常請假拍戲,你說她不是學習的料,你可有給過她學習的機會。”
現在想想,不管做什麼都一樣,看你是否有付出努力。
大伯母沉默了。
這是真的,池菲兒從出生沒多久就開始拍戲,就算上學也不耽誤,幾乎沒閑著。
這些,池然是親眼所見。
“大伯母,我今天來沒別的事,就是想替姐姐問一句,你可後悔。”她看著大伯母,就這麼一句足夠。
誅心。
“鳳梨酥是我姐最愛吃的,你從來不讓她吃。”
還特意帶了鳳梨酥。
池然起身離去,坐在會客室的人已經控製不住情緒,嗷嗷大哭。
搞定一個,去看望另外一個。
外人看不懂,池然為何會來看望仇人。
對她來說,把人送進來不是結束。
她要做的是讓他們後半生永遠生活在懊悔自責中。
懺悔吧!
看到大伯父又老了一些,池然心裏說不出的感覺,把帶來的鳳梨酥放在桌子上。
“這家鳳梨酥很好吃。”
如果隻是看鳳梨酥,池建博根本不會想起什麼,看到這家品牌,眉頭微微一皺。
有些記憶都已經過去很多年,他不確定。
“是你們小時候最愛吃的那家。”
池然嘴角微抿,諷刺的笑著。“姐姐為了吃上這家鳳梨酥,被你罰站了六個小時。”
這筆賬她記得最清楚。
“大伯父,為什麼你們連吃什麼都要管的那麼嚴。”過去這麼多年,池然依舊想不明白,心裏那根刺紮的太深,真的很難拔出來。
池建博早就忘了這件事,壓根就沒想過有一天會再次被提起。
“我沒有不讓你們吃。”
“大伯,你的記性是真差。”池然就知道,即使姐姐不在了,即使大伯已經被判刑,還是不會為自己做過的錯事後悔。
不過是一場戲。
表麵看著他好像後悔了。
“你把一盒鳳梨酥全部砸在姐姐臉上,那年她才十三歲。”池然的記性,就跟電腦CPU一樣,隻要開機就執行。
池建博不明白,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你是在找我算賬。”
“算什麼賬,我姐都已經不在,我隻是想我姐了,所以代她來看看你們。”池然說著說著,低著頭。“要是我姐活著該多好。”
池建博最怕這招,看著池然就煩。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大伯不想聽是因為心裏有愧,覺得對不起姐姐。”池然對付大伯跟大伯母是兩種方式,“我知道你不喜歡女兒,對你來說,姐姐就是賺錢的工具。”
她繼續嘆氣,垂眸,假裝落淚。
“我姐多麼好的人,愣是被你們推向火坑。”
“她的死不關我們的事。”
“怎麼不關你們的事,我姐有重度抑鬱症,這些都是你們逼的。”池然突然反擊,言語犀利。“大伯,你可還記的,我姐被蔣俊峰欺負的時候她纔多大。”
這些,不可否認,都是池建博默許的事。
“你跟蔣家有關係,為何還要把姐姐送給蔣家。”
池然質問池建博時,言語中透出很多怨恨。
“算了,姐姐反正也不在了。”
池建博隻關心一件事,“海生怎麼樣?”他腦子裏隻有兒子。
“你兒子失蹤了。”池然不會告訴大伯事實,告訴他失蹤算仁慈。“警方一直在找,還沒找到。”
說完,起身準備要走。
池建博有點焦急,“他怎會失蹤?”直接站了起來,足以看出,這個人並非沒有父愛,隻是他的父愛給了別人。
“你的仇人太多,你好好想想,誰會綁架你兒子。”池然丟下這麼一句,足夠池建博自我折磨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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