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不要急躁，紮實的基本功對你以後的創造有更好的發揮。”
學生會會長，張永恆也是華人，自從池然來到後他一直默默關注。
池然平時專註學習，並沒有注意到同學的事。
“會長，我就是發發牢騷，我知道自己功底差。”
來這裏學習的美術生，都是從小學起，她這個半路出家的，不僅沒什麼天賦，就連這雙手也笨的跟豬蹄一樣。
張永恆看著池然的作業，拿起筆幫她做了幾處修飾，立體感馬上就有了。
池然佩服的豎起大拇指，別說經過這幾筆的改動，她也看出自己一些問題。
“謝謝會長。”
“我叫張永恆，來自魔都。”
“池然，來自東江。”她主動伸出手，與張永恆握住時，想到一個家族。
魔都張家。
“你認識張拉拉嗎？”不是她敏感，在魔都張家是很出名。
張永恆微微一怔，看著池然半天。“你認識我姐。”
“她不是獨生女嗎？怎麼會是你姐？”池然有些驚訝，還真被她碰到了老熟人，要是跟張永恆說，她跟張拉拉的恩怨情仇，會不會被他報復。
張永恆冷笑道：“我是私生子。”
“啊！”
她幫張夫人調查了很久，一直懷疑張先生外麵有個私生子，查了很久也沒查到。
原來是真有，而且年齡比她還大。
“會長，你也太直接了吧。”
“事實如此，你認識我姐，自然知道我家的事。”張永恆極少跟別人提起家裏的事，看到池然，莫名的感到親切。
池然微笑著，心裏暗忖【人家自爆私生子，他不尷尬，我在這尷尬個屁。】
“我跟你姐關係不咋地，見麵能掐的那種。”
“剛才聽你提到我姐，我都覺得驚訝，你們會是朋友？”張永恆實話實說，直覺是對的。
池然尷尬的笑著，的確她跟張拉拉不可能成為朋友。
“張夫人曾經找我調查過張先生的私生子，我查了一段時間，隻是知道他有，沒有私生子的任何證據。”
“哦！她給你錢嗎？”張永恆已經習慣，三天兩頭那邊都會找人調查，所以他從小就不在魔都，就算回國也是在別的城市生活。
池然點了點頭，錢肯定是收的。
“我的事，麻煩你保密。”張永恆說道。
“那是必須的，她那一單都過去好幾年了。再說，你現在是我學長，又是學生會會長，我可不敢得罪你。”
池然一本正經的說著，聽著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可我聽著，你好像對我這個出身，頗有意見。”張永恆輕笑道。
池然嚥了下口水，這麼直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尋上門的仇人。
“誤會，純屬誤會，我對你的出身沒意見，畢竟我出身也一般。”她早就停手，會長憑靠實力被學生會選上，作品經常獲獎，關鍵美術還不是人家的專業。
看著眼前活脫脫的一個實力派學霸，讓她想到另外一個學霸程旭。
張永恆沒多說什麼，大家都是華人，早晚都會知道對方的底細，沒必要藏著掖著。
“我對自己的出身並不滿意，畢竟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如果我是張先生，我也在外麵找人生孩子，先不說家裏有沒有皇位繼承，就他家裏那娘倆早晚能把家產敗光。”
她認真的樣子，讓張永恆看了很久，沒想到會有人這麼說。
張永恆卻不認為，父親在外生孩子是對的。“我媽是被他欺騙的，生下我之後才知道他有家室，之後便得了抑鬱症，在我三歲的時候，跳樓死了。”
說完這些，張永恆的臉色微微一怔，不清楚今天為何會對一個學妹說這麼多，還是剛認識的。
池然聽完後，心頭一酸，難怪看到張永恆有點親切，原來他們身上都有共同的創傷。
“我爸媽也不在了，現在我跟著外公，日子過得去。”她聽江夏說過，人與人之間除了血緣關係，如果曾經經歷過相同的創傷，就會不自覺的產生一種共情。
張永恆沒再多說什麼，也察覺到自己今天有點話多。
“我先走了。”
下課後，他們各奔東西。
池然剛從教室出來，又撞見了程旭。
“下課了，我等你一起去吃飯。”
“你等我，去吃飯。”池然有些不適應，主要是這一年來很少出去吃飯，更別說是跟朋友一起。
程旭看出池然變化很大，對自己比起一年前，沒那麼熱情，好像疏遠了很多。
“學校食堂。”
“抱歉學長，我外公不讓我食堂的飯，也不讓我出去吃，他在家等我開飯。”池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以前可不會這麼乾脆的拒絕一個人。
程旭有些失落，幾步追上了池然，這麼好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如果方便，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外公嗎？”
“不可以。”池然一口回絕，不是無情，而是外公的身份可不是誰都能見的。“學長，我該回家了。”
她是不想跟東江的人有聯絡，還是怕知道東江那些人的訊息。
逃離後，池然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到底在怕什麼。
回家吃飯也在走神，孟老爺子看出來了，問道：“是不是學習壓力大，如果學不進去，就不學。”
池然放下筷子，看著外公，知道外公對她很包容，一直都是縱容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今天在學校遇到兩個同學，一個是東江的學長，以前我們關係很好。”
“現在感覺不太對，看不上人家了。”孟老爺子隨口一說，似乎說中了。“那個人，以前是不是喜歡你，對你太熱情，讓你感到不適。”
池然皺了下眉頭，外公說的這些都不存在，為何感覺都對。
“他是否喜歡過我，這事我不確定，隻是他跟我還有向雯雯關係都很好，再見麵我就有點不適應。”
“你不是不適應，是在逃避。”孟老爺子一語道破。
池然低頭笑著：“外公說的沒錯，我就是在逃避，聽他說起東江的事，我就很煩。”
“那就不聽，不見。”孟老爺子說道。
池然覺得可行，管人家高不高興，自己先舒服了再說。
“另外一個，是誰？”孟老爺子一直關心池然的心理健康，知道這孩子過去受了很多打壓，心理層麵有些扭曲。
池然言道：“魔都張家的私生子，張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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