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到手,慎二立即撤離。
雖然廢墟下應該還有不少可用材料尚未挖出,但攜帶過多他也無法帶走。
就這,還要多虧了青之王的力量變相地賦予了他天性的**。
半年的成長讓慎二在七歲的年紀就擁有了普通人十七歲的力氣。
否則他恐怕連現在這些都帶不走。
而且這裡畢竟不是真正的垃圾場,容不得他肆無忌憚地挖掘。
原路返回時,慎二在半道發現了一具新鮮的屍體。
從現場痕跡判斷,死者是死於他先前埋伏的海魔觸鬚之下,且身份是一名魔術師。
冬木市最知名的魔術師家係雖隻有遠阪與間桐兩家。
但這並不意味著冬木就隻有這兩戶魔術師。
畢竟冬木是塊上好的靈地,幾百年來吸引了不少普通魔術師前來定居——隻要服從當地地脈管理者遠阪家的管理即可。
這些人也是遠阪家處理冬木神秘側事務的人手來源。
否則偌大一個冬木,總不能所有神秘側事件都由遠阪家獨自承擔吧?
那樣的話,就算把百貌哈桑的寶具【妄想幻象】交給他們,恐怕也忙不過來。
隻是鑑於魔術師群體的實力上下限差距極大。
因此在慎二所知的「故事」裡,這些普通魔術師連登場的機會都冇有。
但如今他身處真實世界,這些人的存在就成了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聖盃戰爭這樣的大事不可能瞞過他們,從者戰鬥後的「洗地」工作說不定就是由他們完成的。
而肯尼斯的魔術工房遭到爆破後,想來這裡碰運氣的大膽魔術師也不在少數。
且隨著時間推移,這類人隻會越來越多。
慎二仔細清除了自己活動的痕跡,他可不想暴露身份。
三基魔力爐作為埃爾梅羅家的至上禮裝,失蹤後肯定會有人前來調查。
這些普通魔術師的存在正好能混淆調查方向。
他加速遠離酒店廢墟,一路上儘量鑽小道,還操控使魔遮擋監控攝像頭——他十分慶幸這個國家的監控覆蓋率極低。
另一邊。
「嘔~」
蜷縮在床上的韋伯·維爾維特痛苦地乾嘔著,但他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
「爸爸,媽媽,你們來接我了嗎?」
一邊因為生理性反胃而涕泗橫流,一邊發出縹緲的呢喃,儼然一副馬上就要昇天的樣子。
「小子,振作一點啊,隻不過是暈車而已吧。」
一旁照顧他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給他遞上紙巾和一杯熱水,一臉無奈的說道。
「隻不過?」
韋伯猛地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撐起身子,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量:
「隻不過是暈車?Rider,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感覺嗎?我的胃在造反,我的腦漿在沸騰,我的靈魂都要從嘴裡吐——嘔~!「
提高音量的話還冇有說完,劇烈的身體反應又讓他乾嘔一聲,痛苦的趴了回去。
他今天都遭遇了些什麼!
被冇有安全帶的敞篷戰車帶著,以超過兩百公裡每小時的速度在天上飆車。
期間還要經歷一秒破百的瞬時加速,急停、急轉、甚至是猛然拔升高度。
雖然有神威車輪的力量抵消了過程中的慣性。
但光是身處高速環境中,那種視覺與感官的劇烈衝擊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的神經係統瀕臨崩潰。
韋伯隻是表現出暈車這點症狀,就已經是他擁有粗壯神經的證明瞭。
韋伯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坐車了。
「那個……Rider。「
他有氣無力地抬起一隻手,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伊斯坎達爾撓了撓自己火紅色的短髮,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這次是戰場之上冇有時間婆婆媽媽!下次,下次一定!」
聽到伊斯坎達爾的話,韋伯總算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了。
見韋伯的狀態穩定,伊斯坎達爾指著地板上放置的東西,頭疼地問道:
「那麼,這東西要怎麼處理?」
那是一團籃球大小的,心臟般搏動的暗紫色球形血肉團塊。
這是大海魔自爆之後,「碰巧」掉落在他神威車輪上的部件。
雖然隻剩這麼一團血肉,但大海魔那誇張的再生能力依然還在發力。
最初掉到車上的時候,這東西隻有蘋果大小,但現在已經比籃球還要大了。
韋伯勉強撐起身子,順著伊斯坎達爾的手指看向那團詭異的血肉。
暗紫色的表麵下,隱約可見血管般的紋路在蠕動。
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微弱的魔力波動,像是某種活物在無聲地呼吸。
「本王倒是好奇,要是放著不管的話,這玩意兒會不會重新長出一個大海魔。」
伊斯坎達爾摸著如火一般的鬍子,饒有興致地說道。
「你別亂說啊,要是真的成真了我們兩個就完蛋了。」
韋伯被伊斯坎達爾的奇思妙想嚇了一跳。
之前大海魔在戰場上的表現韋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誇張的再生能力可不是他們能夠處理的。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放著吧。」
好奇心無法得到滿足,伊斯坎達爾頗有些遺憾地問道。
「那傢夥冇說啊。」
韋伯揉了揉還在發脹的太陽穴,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
「隻讓我們把這個帶回去,其他的……」
他的話冇能說完,那團血肉突然劇烈收縮了一下。
表麵裂開一道細縫,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細小觸鬚,如同受驚的蟲群般瘋狂舞動。
「哇!」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韋伯都顧不上身體不適,一下子彈跳起來,退縮到了靠牆的床角。
「咚咚......」
被什麼東西敲擊的聲音從窗戶傳來,在這深夜的時間節點更是平添了幾分恐怖氣息。
韋伯的心臟狂跳不止,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牆壁。
他的目光在那團蠕動的血肉與窗戶之間瘋狂遊移,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rider……「
「我知道。「
伊斯坎達爾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沉穩,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徑直走到窗前。
「咚咚。「
聲音再次響起,征服王隨手開啟窗戶,一隻小小的虎皮鸚鵡出現在二人眼前。
「晚上好!」
鸚鵡用尖銳的的聲音禮貌地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