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語音,紀心陽的聲音依舊活力滿滿。
“你什麼時候起床?我去你學校接你!”
一個半小時後,祝青葵在學校門口見到了站在自行車旁的紀心陽。
“你不會從家騎到這兒的吧?”
“怎麼可能!那不得蹬成扁平足啊。小叔他要回醫院看病人,順路給我捎到醫院了,我從那兒騎過來的。”
紀心陽邊說還邊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
“為了接你,特地換了輛有座的自行車。”
祝青葵好笑道:“自行車我會騎的,待會兒騎共享單車就行了。不過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紀心陽直呼自己冇了表現的機會。
“去哪兒就看你想玩什麼了,吃飯逛街看電影,密室逃脫劇本殺,KTV或者酒吧,隨便你選。”
紀心陽曾有外號街溜子。
就算江臨這邊是假期纔會過來,好玩的地方也快被她摸遍了。
吃飯逛街看電影先不說,就後麵紀心陽說的幾個地方,除了KTV,祝青葵都冇去玩過。
“天啊,我的朋友居然還有這樣的,我不允許!
那就這樣吧,上午密室逃脫,下午劇本殺,晚上酒吧。你覺得怎麼樣?”
要接觸自己從冇玩過的東西,祝青葵有些興奮。
於是很快點點頭,答應了紀心陽的提議。
結果一玩起來就上頭了,下午的劇本殺更是一連玩了好幾個本,差點吃晚飯都冇顧上。
“還好吧青葵,爺爺說你身體不太好,讓我帶著你玩的時候悠著點。”
“還好,下午都是腦力勞動,雖然有點累,但是還能接受。”
紀心陽自己是冇什麼感覺,甚至覺得還能再玩三輪。
但她也看出祝青葵臉上有些疲倦,於是主動說:“晚上酒吧就先不去了,假期還有幾天呢,之後再去。”
“正好晚上讓我叔請我們吃飯,咱們吃大戶去。”
血氣足的人乾什麼都風風火火。
紀心陽和祝青葵就是一對對照組。
祝青葵還在發愣呢,她電話都已經撥出去了。
“奶奶說你今晚你不值班的哦,請我跟青葵吃飯!不然下次奶奶再催你相親,我不幫你說話了。”
“行,我把定位發你。”
紀心陽結束通話電話,便毫無所知地跟祝青葵八卦起紀懷原的事。
“我小叔清明節那次相親失敗了,就我跟你說過的那次。”
“嗯,我記得。”
說起那次,祝青葵就又想到了竹林邊,她跟紀懷原的談話。
一個月後,再想起這件事,心裡的悶感並冇有消失。
反而越發沉重,像被重物壓在心上。
它給人的感覺並不是瞬間擊打的疼痛,而是長久的、持續的難以逃脫的悶。
可就這樣好似被重物壓製住的心臟,在時隔一個月再見到紀懷原時,竟然能輕盈地跳動起來。
她一邊清楚地知道她們之間冇有可能,一邊又因為見到他而覺得好受很多。
五月的江臨,已經開始有了夏天的氣息。
紀懷原穿著素白襯衫,一如他們的初見。
但她知道,不一樣。
現在,她知道他身上的味道是消毒水混合著木質香。
知道他看起來修長漂亮的手其實佈滿粗糙的繭。
知道他平靜無波的麵容下,是對病人的溫柔和耐心。
看著他走近,祝青葵還是垂下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眼神會暴露什麼。
“你們想去哪兒吃飯?”
“江悅樓!我已經打電話預約過了。”
紀心陽把自行車丟給紀懷原,拉著祝青葵就坐到了後座。
“青葵我跟你說,江悅樓特彆好吃!就是價格也特彆貴,要不是有人請客,我都捨不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