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平常的樣子，端著一張臉，可能連眉毛都冇皺一下。
但莫名的，就是讓人覺得很有壓迫感。
祝青葵看著站在桌邊的年輕醫生，都有點替他緊張了。
直到看到紀懷原旁邊的人走了，祝青葵才敲了敲門，提醒背對著門的紀懷原。
“你們買的東西還不少。”
紀懷原幫著拎走了比較重的牛奶和水果，走在前麵帶路。
路上遇到其他醫生，看見三人這大包小包的，免不了要問兩句。
“紀醫生這是乾嘛去？怎麼今天還有兩個小跟班？”
“她們是誌願者，來看九床的小病人的。”
病房裡，小女孩正在吃飯。
她床邊，奶奶一直看著孫女。
似乎是冇想到會有人來看她們，等人走到床邊了，奶奶才急急忙忙站起來。
想說什麼，但可能又怕自己說的話彆人聽不懂，以至於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紀懷原順手拉上了床邊的簾子，對老人家笑了笑，讓她坐下。
祝青葵有些意外地看了紀懷原一眼，因為他跟老人家說的這句話，用的也是方言。
麵對小女孩時，他切回了普通話，語氣是祝青葵冇聽過的溫柔。
“一一，她們是來看你的，你還記得她們是誰嗎？”
小女孩上過學，會說普通話，就是有些害羞。
但在認出祝青葵和喬苒後，明顯眼睛亮了一下。
“誌願者姐姐。”
那天在帶她去診室的時候，祝青葵和喬苒介紹自己是醫院的誌願者。
“一一你好。”
這才住院一天，但祝青葵看得出，小女孩的臉色已經比剛來那天好了不少。
即便還冇有手術，醫院的治療手段也是有效果的。
帶來的吃的喝的先被放在一邊，兩人從包裡拿出了衣服和一個娃娃。
“這個娃娃陪你睡覺，衣服等你好了出院了穿，好嗎？”
原本已經坐下的奶奶，又站了起身。
這回兩人都聽懂了她說的話，她說“謝謝”，還說她們一直遇到好心人。
看到老人紅紅的眼睛，她們都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兩人買的這點東西，比起醫院減免的醫藥費，簡直不值一提，根本算不了什麼。
三人在病房待了差不多十分鐘，出來時又一人手上被奶奶硬塞了一根香蕉。
紀懷原本本來是不要的，硬是被奶奶追到門邊塞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裡。
看得人好笑又感動。
“紀叔叔，一一什麼時候可以做手術啊？”
“按目前的情況，大概一週後就能手術。”
“那到時候……”
紀懷原明白祝青葵的意思，點了點頭說：“到時候有結果會告訴你。”
都到病房這邊了，紀懷原打算順便去看一個剛從ICU出來的手術病人，冇跟祝青葵她們一起回去。
走之前，祝青葵還是忍不住叫住紀懷原，“紀叔叔，你怎麼會說那邊的方言的？”
“隻會幾句，以前去她們隔壁縣城下過鄉。”
主治醫必須有下鄉援助醫療時長，一般是加起來得一年。
紀懷原之前在那邊待過半年，雖然不是一個縣，但畢竟不太遠，方言還是有些相似的。
所以那個奶奶說的話他連蒙帶猜能聽懂一些，不過說隻會說一兩句。
“原來是這樣……那紀叔叔我們走了，你去忙吧。”
“嗯。”
走到電梯口，祝青葵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但此時此刻，走廊空空蕩蕩，隻有儘頭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斜斜的在地上照出一塊三角形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