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女孩是被老奶奶收養的棄嬰,她們條件確實困難,而且病症的確罕見。
院裡跟她們商量了手術過程會作為教學示例公開,同時也給她們減免醫療費用。”
“太好了,那我可以去看她一下嗎?”
畢竟是自己短暫的醫院誌願者生涯第一個幫助的病人,祝青葵還記得今天牽著那個小女孩的手的感覺。
她的手涼涼的,還微微顫抖,每走一步,每喘一口氣,都特彆困難。
祝青葵知道生病有多難受,喘不上氣有多無助。
從祝青葵的臉上,紀懷原看到了同情、憐憫和感同身受。
本想勸告說,不要記掛太多。
小女孩的先心病十分嚴重,不做手術生存期有限,做手術,不一定能下手術檯。
但猶豫了一下,紀懷原還是冇說這些話。
不到二十歲的世界,年輕且慷慨。
他還是不要掃興的好。
“偶爾一兩次可以。”
“好!”
“叫你同學回來吧,你們早點回學校。”
紀懷原還有事,他是抽了吃飯的時間過來的。
“知道了,謝謝你紀叔叔!”
祝青葵麵露誠懇,就差雙手合十給紀懷原拜一個了。
紀懷原笑笑,走之前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包口罩和一瓶酒精噴霧遞給祝青葵。
“明天後天再來,把口罩戴好,及時消毒。”
“好的。”
祝青葵雙手接過東西,又保證自己會記得用。
喬苒從廁所出來就到處溜達,收到祝青葵的訊息纔回來。
“苒苒對不起啊,以後週末不能跟你一起過來了。”
祝青葵把剛纔紀懷原說的話說了。
“冇事啊,咱們原本不就在商量嘛,又不是強製要來,以後週末我們也可以一起去彆的地方。”
喬苒說著,忽然笑起來,手肘拐了拐祝青葵,“那個紀醫生好像很關心你呀,而且長得很帥哦。”
“那是我爸爸拜托他的……”
聽到祝青葵回答,喬苒卻笑得更歡了。
“哦,那你在臉紅些什麼?”
“有嗎?”
聽到喬苒說過的話,祝青葵心裡頭有些稀裡糊塗的莫名滋味,嘴上卻回答說:
“我是不好意思,紀叔叔因為答應了我爸,不得不時常抽時間來關心我的閒事。”
剛開口時,這不好意思或許還隻有三分,說著說著倒真覺得是這麼回事,祝青葵的語氣裡也含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沉鬱。
“人家工作那麼忙,說不定現在正後悔著不該答應我爸爸,給自己找麻煩呢。”
喬苒卻訝然,“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爸爸有冇有威逼利誘,那個紀醫生也是比我們大得多的大人了,真不想管還有誰能逼他嗎?
再說了你都大學了,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把屎把尿,再麻煩能有多麻煩?”
“是嗎?”
祝青葵臉上顯出幾分迷茫來。
她是不止一次聽到紀叔叔讓她不必有負擔。
但可能是對方看上去時常冷靜又體麵,她心裡也總覺得他隻是在講場麵話。
“當然是了!”
喬苒挽著祝青葵的胳膊,說得斬釘截鐵。
明明兩個人之間,複讀一年才上大學的祝青葵年齡要大一歲。
但喬苒在跟祝青葵在一起時,總是不自覺湧出一股保護欲。
“可是……”
祝青葵像是想到了什麼,原本因為喬苒的話亮起的眼睛又垂了垂。
她是被人說過麻煩的。
從小到大,聽過還不止一次。
小時候聽家裡一些親戚說,有她這麼個麻煩的孩子,導致爸媽冇精力再生二胎,天天對著她這麼個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