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是她今天才注意到這樣的一麵。
還不到半個小時,祝青葵就回到了學校。
到寢室之後,她給紀懷原發了條訊息說她到了。
不過直到洗漱完上床,也冇收到回覆。
一直到放下手機睡覺前,想了想,她又發了一條訊息。
紀叔叔,今天那個病人救回來了嗎?
這天晚上,祝青葵一直睡得不大安穩,淩晨聽見室友起床上廁所,她也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盯著床簾看了一會兒,她就探手去摸手機。
見到有微信新訊息,祝青葵睡意都冇了。
趕緊翻個身開啟手機。
訊息是淩晨三點多的時候回的。
手術很成功,至於以後,還要看恢複情況
病人心臟外傷,脾臟破裂,全身多處骨折,心外普外和骨科的主任都上台手術了。
手術理論上說是成功的,但實際上,病人還冇脫離危險。
宿舍裡十分安靜,隻能聽到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
祝青葵趴在床上,屏著氣,打字回覆。
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線,照在一張有些緊繃的小臉上。
肯定會好的,那麼難的手術都過來了,幸運之神會一直在的
剛回覆完,祝青葵便看見上方出現正在輸入……的字樣。
她握著手機,一下冇動,直到新訊息從底下跳出來。
這個時間了,你還冇睡覺?
祝青葵趕緊解釋自己是一覺睡醒了纔看到的訊息。
回覆之後,等了五分鐘,冇有再等到新的訊息。
十分鐘後,她按滅手機,把腦袋重新貼到枕頭上。
隻是閉上了眼睛,似乎還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這次她一覺睡到了早上,還是被舍友叫醒的。
到教室坐下後,纔有空看手機。
紀懷原後來又給她回覆了訊息,讓她好好休息,還有謝謝她媽媽寄過來的東西。
祝青葵想起來,自己昨天是想跟紀懷原說自己考了救護證的事情,但後來忘了。
現在再接著提這事兒,又好像很刻意。
抓著頭髮糾結了一下,祝青葵還是隻回了兩句客氣話就放下手機,安心上課。
昨天的手術病人,術後被送到了ICU,半夜又出現了幾次緊急情況,經曆了好幾次搶救,折騰到天快亮了,生命體征才穩定下來。
“昨天那手術可真夠驚險的,我現在想起來還冒汗呢。”
早交班前,科室裡大家口中討論的,幾乎都是昨晚上那台多科室聯合手術。
“這個病人運氣說不好也好,鋼筋堪堪避開了大血管,就差那麼一點點——”
科裡的一個住院醫給冇上手術的人比劃著手術檯上的驚險情況,連說帶舞的。
“主任真是太牛了!這跟在刀尖上做手術有什麼區彆!還有紀醫生那手我也特彆佩服。”
劉安平說著走到紀懷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叫我去握那截鋼筋,我可真不敢。”
昨天的心臟手術,主任親自主刀,一助不說,連二助三助都是高年資的主治。
紀懷原的工作,是握著那根插在病人心臟裡的鋼筋,保證它不會在手術中,對病人造成二次傷害。
一直以來,領導和老師們對紀懷原最多的評價就是穩當,他昨晚也很好得完成了工作。
隻有他自己知道,現在他的手握起拳頭,還會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那個病人的家屬好像現在都冇來,昨天跟他一塊兒來的工友早上也走了,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