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
一個雙手抵欄,姿態閑適。
那是閱歷、財富和權力沉澱出的底氣,與樓下那些鮮卻略顯單薄的年輕人截然不同。
噠....
噠....
裴景聿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賀南澤挑了挑眉,不耐煩的循聲回頭。
何夢妍的影出現在樓梯口。
穿一套淺的比基尼,
水滴滴答在肩頭,
雙手裹著浴巾在下方,比基尼帶子勒出的飽滿曲線,
“裴先生?” 先朝那個背對著的高大背影聲打了個招呼。
何夢妍尷尬的攥了手裡的巾,將目投向正在打量的賀南澤。
一邊說,一邊像似無意的用手指將頰邊一縷發到耳後,
賀南澤將這番作態盡收眼底,
但麵上還是維持著基本的客氣。
賀南澤並沒有直接嘲諷,但話裡卻明確了界限。
賀南澤沒有立刻冷臉趕人,
至不是討厭!
“真的很抱歉,樓下有點悶,音樂聲也大,我.....我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待一會兒,並非有意打擾。”
“而且,我看晚上起風了,擔心七七穿那麼會著涼,本來是想去房間幫拿件外套的,結果走錯了路......讓您見笑了。”
但賀南澤是什麼人?
何夢妍這點道行,在他眼裡跟明似的。
但他沒穿,畢竟今天是七七的生日,鬧得太難看沒必要。
“哦~!這樣,同學有心了,不過七七那邊有人照顧,外套的事就不用麻煩了。”
又往前挪了兩步,目憋到樓下,語氣真誠,但是嘆了口氣。
何夢妍沒有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同學,明顯是給臉不要臉,
何夢妍見他沒問,便繼續說道。
賀南澤輕笑一聲。
賀南澤不再看,側過,重新將目投向樓下那片喧鬧。
何夢妍被他最後的那一個字嚇的渾一,慌不擇路的沖下樓梯。
“看見沒?就這種自我覺良好,腦子還不太靈的,都敢在你眼皮子底下玩這套,以為穿得點,說話嗲點,就能人心了?”
“還真以為我多看兩眼,是有點意思?嗬....笑話。”
又指著樓下,一個男孩正湊到慕七七邊,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束滿天星,正靦腆的遞給慕七七。
賀南澤又指了指剛剛被他罵走的何夢妍繼續道。
“你現在把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在外人看來是什麼?
可你要是男人,那就是天經地義!誰他媽敢多說一個字,敢多看一眼,
說完,賀南澤也懶得再等他的反應,揮揮手。
賀南澤真是實在拿這個不開竅的榆木沒辦法,轉大步‘噔噔噔’的下了樓。
坐在馬桶蓋上,渾忍不住的發抖,那種尊嚴被踩進泥潭裡的辱,還有賀南澤那雙充滿譏誚和蔑視的眼睛,眼淚止不住的湧上來,死死咬下,著隔斷上掛的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頭發,妝容暈開,上那套比基尼更顯可笑,就像個小醜。
堂堂京大金融係學霸,要材有材,要樣貌有樣貌,要智商有智商。
那個賀南澤,不過是個仗著家世的紈絝子弟,他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