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個陌生的小男孩是誰,不管他現在到底是跟何夢妍在一起還是姚娜,眼下,他纔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呼啦.....
這群黑保鏢們迅速隔開了保安與小男孩之間的距離,他們形了一個保護圈,將小男孩護在中心。
裴景銘也傻了眼,呆呆地看著這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黑人,心裡咯噔一下,湧起強烈的不安。
吱呀.....
門口,逆著外麵走廊略顯昏暗的線,兩道影並肩而立,緩緩從影中走出,步了璀璨的宴會廳燈之下。
他麵容英俊得近乎淩厲,眉骨深邃,鼻梁高,薄抿一條冷的直線。
是那個早已被宣佈葬大海、屍骨無存的裴景聿!
而且是在這樣一個時間,這樣一個節點,以這樣一種絕對掌控、君臨天下的姿態。
未施濃妝,眉眼沉靜,目清澈,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個沉穩的小男孩上。
針落可聞。
裴景銘如遭雷擊,臉上的瞬間褪得乾乾凈凈,死死盯著門口那個如同神祇降臨又似地獄歸來的男人,渾抖得像篩糠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那個始終平靜得不像話的小男孩,在看清來人時,一直沒什麼表的小臉上,終於綻開了一個笑容。
隨即,像隻歸巢的小鳥,朝著裴景聿和慕七七跑了過去,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一片石化的人群。
小傢夥順勢摟住了父親的脖子,將小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然後轉頭,大眼睛看嚮慕七七,又喊了一聲:“媽咪。”
一家三口,就這樣在無數道驚駭、恐懼、難以置信的目注視下,以一種無比和諧、卻又強勢的姿態,立於這風暴中心。
所過之,人群自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無人敢擋,無人敢大聲呼吸。
裴景銘被那冰冷的目鎖定,隻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幾乎要窒息。
想求饒,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嘲諷。
裴景銘渾一,張了張,隻發出“嗬嗬”的怪響。
“怎麼?裴氏集團未來的總裁,是個啞嘛?”
“你....你沒死?你不是被希爾....你怎麼可能....從希爾手裡....”
裴景聿將目轉向癱倒在地的呂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掠過一殘酷的玩味,他微微俯。
呂斌猛的意識到自己說了,臉瞬間慘白如紙,驚恐地捂住自己的,瘋狂搖頭。
“帶下去。”
他對著後肅立的西卡,簡潔地吐出三個字,冰冷得不帶一。
西卡沉聲應道,一揮手。
捂的捂,反剪手臂的反剪手臂,瞬間就將癱在地的呂斌、還有試圖往人群裡的姚娜和那個哭都不敢哭的兒子、以及早已嚇傻了的何夢妍控製住。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簡簡單單,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激烈的反抗。
滿場賓客和記者,目瞪口呆。
而更讓他們瞠目結舌的還在後麵。
裴景聿拿過話筒。
“藉此機會,我也正式宣佈一件事,下個月7號,我將與我的太太,慕七七士,補辦一場婚禮!”
裴景聿重新看向臺下,繼續說道:“屆時,歡迎各位撥冗參加。”
然後,他不再多言,一手依舊抱著兒子,另一手牽著慕七七,轉,步伐穩健地走下舞臺。
直到他們的影消失在門外,那迫著全場的無形氣場似乎才隨著他們的離開而稍稍消散。
“我的天!婚禮?下個月7號?”
“剛剛才....才那樣理了裴景銘他們,轉頭就宣佈喜事?這....這心理素質也太....”
“這就是底氣啊!本沒把剛才那些人放在眼裡,理完了,該乾嘛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