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子彈出,準地沒了卡隆的眉心。
大廳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好了,理了一點垃圾,讓你見笑了,我想,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裴景聿微微頷首,攬著慕七七,麵平靜地跟著希爾,向著大廳另一側更深走廊走去。
沒有人記得,或者說沒有人還在意,那個被卡隆帶上船的,一直如同影子般藏在隊伍最邊緣,穿著不起眼灰撲撲服的僕人,呂斌。
當西卡帶隊護送著裴景聿和慕七七、卡隆下船登島時,他並沒有跟上。
他看到隊伍變小黑點,消失在蜿蜒的石階和城堡大門後。
海風呼嘯,濃霧聚了又散。
他低聲喃喃,乾瘦的手指摳著舷窗邊緣的鐵銹。
這是他心計算和反復推敲後認為最可能發生的景。
登島見到靠山,絕對會第一時間詆毀、煽。
他花費心思綁架慕七七,是為了巨大的利益。
尤其是在卡隆的煽風點火下,為了維護權威,為了掃清障礙,當場決一個無關要的人,簡直是再合理不過了。
然後一整天過去,城堡大門依然安靜。
要麼是當場被製住殺了,要麼就是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地牢,生死不由己。
再等等....如果明天還沒有裴景聿活著出來的跡象,那他....就死定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京市裴家權力更迭的畫麵,裴景聿意外死於海盜手裡,屍骨無存。
裴家群龍無首,而....他的兒子....裴景銘,將作為裴家唯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在“悲痛”中接手龐大的裴氏帝國!
兩天後,
否則,如果裴景聿真的有什麼底牌或者和‘他’有什麼,怎麼會兩天了連麵都不?
但,
什麼都沒有!
而慕七七,大概正被囚在某個華麗的房間裡,作為珍貴的談判籌碼,瑟瑟發抖。
避免夜長夢多,萬一京市那邊因為裴景聿失蹤太久而出什麼變故,或者蒙西耶家族發瘋般找來,都會影響景銘順利接手裴氏。
夜幕降臨,海霧再起,能見度極低。
呂斌像老鼠般悄無聲息地溜出藏的貨船,憑借幾天來的觀察,到了島嶼另一側一個更蔽的停靠著幾艘當地漁民小舢板和小型機船的破爛小碼頭。
他看中了一艘保養尚可帶小型外掛發機的玻璃鋼快艇。
呂斌著手,臉上堆起他最擅長的討好湊了上去。
他暗示,如果老漁夫肯行個方便,他不僅會支付遠超船價的租金,還能在“他”麵前替他言幾句,以後不了好。
“老人家,你看這天氣,這霧氣,神不知鬼不覺。
你在這裡打一輩子魚,能有這樣的機會嗎?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老漁夫著手裡沉甸甸的錢幣,又看看呂斌那張看似誠懇急切的臉。
呂斌心中大喜,知道自己那套蠱人心的本事再次奏效。
吃力地將小船推水中,翻爬上去,發了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