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雨淵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幾秒鍾後才緩緩放下,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輕微的“咚”聲。
他看著溫詩柔,眼神晦暗不明,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是麽。”
他淡淡應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一點小教訓而已。”
“小教訓?”
溫詩柔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厲總,這可不是小教訓哦。”
“薇姐在公司經營多年,這次卻栽得這麽慘。”
她身體向後靠回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眼神帶著一絲挑釁和探究。
笑容帶著幾分狡黠,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得意。
“還有朱景茂……要不是厲總您出手,我還真不知道要吃多少暗虧呢。”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溫柔了些,帶著真誠的感激,“所以,厲總,今天這頓飯,我必須敬您三杯。”
厲雨淵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湧動,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不必這麽客氣。”
“怎麽能客氣呢?”
溫詩柔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一絲嬌嗔,“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
“厲總您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她拿起桌上的紅酒,給自己和厲雨淵各倒了一杯,“第一杯,敬厲總,感謝您替我出頭。”
她將酒杯舉到厲雨淵麵前,眼神明亮,帶著笑意:“厲總,幹杯。”
厲雨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的眼睛像含著水光,紅唇微啟,帶著誘人的弧度。
他拿起酒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客氣。”
紅酒入喉,帶著醇厚的果香和微澀的餘味。
溫詩柔滿足地歎了口氣,放下酒杯,身體再次前傾,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厲總,您說,我是不是該給您一點實質性的回報呢?”
厲雨淵的呼吸一滯,目光落在她微張的紅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酒氣,讓他心頭莫名一蕩。
“哦?”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危險地眯起,“你想怎麽回報?”
溫詩柔伸出手指,輕輕劃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動作大膽而曖昧。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他溫熱的麵板時,厲雨淵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厲總這麽問,好像很期待似的。”
她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狐狸,眼神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比如……做您的專屬助理?或者……”
她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做您的人?”
厲雨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他沒有推開她,反而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你覺得,你夠格嗎?”
她歪著頭看他,眼尾微挑,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夠不夠格,厲總您先‘麵試’試試?”
“好啊。”
溫詩柔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輕易就答應,隨即,她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指尖蜷了蜷,突然把下巴擱在他肩頭。
“麵試內容很簡單,那就先從‘端茶倒水’開始。”
“端茶倒水?”
見他挑眉,她輕笑一聲,手指滑到他喉結處輕輕摩挲。
“不過,厲總您得先告訴我,您今天的‘咖啡’,要幾分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抬手捏住她後頸的軟發。
指腹摩挲著她耳垂,聲音壓低幾分。
“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咖啡。”
他突然傾身,鼻尖擦過她臉頰。
“比如,你現在,就可以先‘試用’一下。”
她仰頭避開他的呼吸,指尖卻順著他領帶往下滑。
溫詩柔突然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他低笑出聲,捏了捏她的下巴。
她猛地坐直身體,拿起酒杯,仰頭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對他眨了眨眼,笑容明媚:“厲總,說話算話哦!”
厲雨淵看著她,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真實的笑容,深邃的眼眸裏彷彿有星光閃爍。
他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一點酒漬,動作自然而溫柔,眼神裏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當然。”
她拿起選單,又點了一份甜點,笑著說:“厲總,我們再來點甜的,慶祝一下?”
厲雨淵看著她,眼底含笑,點了點頭:“好。”
雲頂閣的晚餐結束,溫詩柔和厲雨淵並肩走出餐廳大門時,助理顧彥早已恭敬地等在黑色幻影車旁。
顧彥拉開車門。厲雨淵側身讓溫詩柔先上,自己隨後上車。
厲雨淵垂眸看她,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敲了敲:“今晚住我那。”
溫詩柔挑眉笑,甩開他的手:“厲總,我這‘麵試者’還沒通過‘考覈’呢,‘入住權’就提前發了?”
厲雨淵抬下巴示意顧彥,低沉嗓音從頭頂傳來:“天璽灣。”
溫詩柔突然伸手撥了撥厲雨淵的領帶,指尖在他喉結上輕輕劃了圈:“厲總,你這領帶夾挺別致啊,跟你人一樣——‘限量款’。”
厲雨淵俯身靠近,溫詩柔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笑著仰頭:“厲總,你這是壁咚?不過我可告訴你,試用期員工有反抗權的。”
他捏住她下巴,指腹擦過她唇角:“哦?那你試試反抗。”
溫詩柔突然咬住他手指,含糊不清地說:“反抗就是……咬你。”
厲雨淵低笑出聲,在她唇上啄了下:“越來越沒規矩了。”
她舔了舔唇角:“那厲總罰款嗎?”
黑色幻影平穩駛入天璽灣別墅區,雕花鐵藝大門在電子屏的藍光中緩緩開啟。
車停穩在專屬位置上。
厲雨淵推開車門,捏溫詩柔手腕往自己身後帶,步伐沉穩地走向別墅大門。
厲雨淵沒說話,隻是按了門禁。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電子鎖的嗡鳴聲中開啟。
“進來。”
溫詩柔探頭往屋裏看,挑高的客廳裏隻有黑白灰三色沙發,牆上掛著抽象派畫作,連茶幾上的水晶擺件都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晃悠著兩條長腿。
“厲總,你這家是請了冰山設計師嗎?連個抱枕都沒有。”
厲雨淵走過來,將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隨手拿起一個靠墊扔給她。
“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