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淩川資本的辦公區隻剩下溫詩柔孤零零的身影還在電腦螢幕前奮戰。
這已經是她連續一週“自願”加班到十點半了。
溫詩柔的麵前攤開著厚厚的檔案,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的光映著她專注的側臉。
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她瞥了眼時間,決定去資料室再查點東西,那個關於星辰大海專案的最終資料,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資料室在辦公區最裏麵,走廊長且安靜,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溫詩柔抱著一摞檔案,借著手機螢幕的光在架子上翻找。
就在這時,“咚”的一聲輕響,像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溫詩柔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整個樓層除了她,應該沒人了。
她屏住呼吸,心髒“怦怦”直跳,像揣了隻兔子。
那聲音斷斷續續,又響了一下,像是……指甲刮過地板?
“媽呀!”
溫詩柔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手裏的檔案“嘩啦”散了一地。
轉身就往門口衝,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資料室,連燈都忘了關。
“溫詩柔,你這嗓子是裝了‘高音喇叭’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資料室‘蹦迪’了!”
一個帶著戲謔的低沉男聲突然在走廊盡頭響起,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溫詩柔驚魂未定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裏。
厲雨淵逆著走廊的光走來,身形挺拔,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
他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單手插兜的姿態帶著幾分慵懶。
顯然是被她的尖叫吸引過來的。
正挑眉看著她抖得像篩糠的手。
“誰蹦迪啊!這不是‘戰略性撤退’嘛!”
“你不知道那燈忽閃忽閃的,跟‘貞子’要爬出來似的,我這是‘生命誠可貴’!”
溫詩柔扶著冰冷的牆壁,胸口跟打鼓似的“咚咚”跳,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一半是嚇的,一半是氣的。
她瞪著厲雨淵,又氣又羞:“厲總?你怎麽還在這兒?”
厲雨淵挑眉,嘴角勾著抹戲謔的笑,單手插在西褲兜裏,另一隻手慢悠悠地把手機揣回兜。
目光掃過她淩亂的頭發和攥緊的檔案,故意拖長了調子:“我在自己公司加班,怎麽就不能在這兒了?”
“難不成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天天來‘資料室探險’,專門等‘女鬼’上門?”
厲雨淵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嘴角噙著一抹揶揄的笑,“倒是你,膽子比兔子還小?我還以為你在跟哪個‘鬼’搏鬥呢。”
“纔不是鬼!”
溫詩柔跺了跺腳,試圖維持自己“大女主”的形象,可聲音還是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
“是……是有聲音!資料室裏,不知道什麽東西掉了,我以為……”
厲雨淵挑眉,目光掃過她淩亂的頭發和微顫的睫毛,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哦?‘鬼叫’的時候不是挺猛的?”
“現在‘社死現場’了就‘宕機’?”
他的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溫詩柔的心尖,讓她臉頰微燙。
“厲總你……”
她別開視線,假裝整理散落在地上的檔案。
溫詩柔氣得想拿檔案砸他,可手舉到一半又放下,憋了半天,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誰宕機了!是你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我這是‘生理反應’!你懂不懂‘驚嚇過度腎上腺素飆升’啊!”
厲雨淵彎腰,幫她撿起最上麵的一份檔案,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溫詩柔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他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加深:“走吧,資料室我去看一下,你先回座位。”
“不用,我……”
溫詩柔剛想拒絕,就看到厲雨淵已經邁開長腿朝資料室走去。
她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資料室的燈還亮著,裏麵靜悄悄的,哪裏有什麽“異響”?
厲雨淵走到剛才溫詩柔站立的位置,環顧四周。
目光落在窗邊一個被打翻的紙箱上,裏麵是一些廢棄的舊報紙和雜誌。
“喏,找到了。”
厲雨淵拿起那個空紙箱,對溫詩柔揚了揚,“是這個,風一吹就掉地上了。”
他看著她窘迫的樣子,低笑出聲:“行了,‘膽小鬼’,回去吧。”
“下次再聽到‘鬼叫’,記得先給我打個‘預約電話’,我好‘英雄救美’。”
溫詩柔看著那個紙箱,再看看自己剛才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說:“那……沒事了,我先走了。”
“站住。”
厲雨淵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溫詩柔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厲雨淵慢慢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停在她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縈繞在溫詩柔鼻尖,讓她心髒都暫時忘記了跳動。
厲雨淵微微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突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溫詩柔猛地睜大了眼睛,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厲雨淵伸手攬住了腰,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厲雨淵!你幹什麽!”
溫詩柔又驚又窘,推打著他的胸膛,可她的力氣在厲雨淵麵前,就像撓癢癢一樣。
厲雨淵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幹什麽,隻是想看看,你被嚇到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溫詩柔的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傳來的溫度。
走廊裏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曖昧的氣氛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緊緊包裹。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清晰地映著自己慌亂的身影。
這一刻,溫詩柔突然覺得,連續的加班,值了。
“厲總,”溫詩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我這嚇出心髒病了可以走工傷補貼嗎?”
厲雨淵被她的話逗笑了,低沉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
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工傷補貼?那你得先證明,你是因為‘工作’才嚇出心髒病的。”
“我……”溫詩柔一時語塞,沒想到厲雨淵會接得這麽快。
果然是吃血的資本家。
厲雨淵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一天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他鬆開手,卻順勢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後晚上別一個人來資料室,不安全。”
他看著溫詩柔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輕顫,心裏那點癢意又湧了上來。
“厲總,要是沒什麽事,我先回去趕報告了,畢竟最佳員工獎還沒到手呢。”
說完,溫詩柔抱著資料往門外走。
厲雨淵抄著兜,看她溜得飛快。
那截細腰晃得他眼熱。
他垂眸嗤笑一聲。
小野貓。
裝得倒像。
此刻距離上次在酒店已經過去十天。
這個小野貓叼著餌在他領地逡巡,爪印卻踩得規規矩矩,倒讓他心頭像被貓爪撓了道痕。
這個女人,總是在不經意間撥動他的心絃。
這段時間她上班不是求加薪就是要獎金要工傷補貼。
活像個移動的‘碎鈔機’——見錢眼開,見獎就上,那股子機靈勁兒能繞地球三圈。
唯獨對我厲雨淵,那叫一個‘人形背景板’,視若無睹得像看辦公室盆栽。
結果現在呢?往工位一坐,‘敬業標兵’馬甲焊死,裝得比剛畢業的大學生還乖巧。
誰能想到10天前在酒店裏,她抱著自己的腰撒嬌撩撥的瘋勁,活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這小野貓的‘雙麵間諜’演技,不去演諜戰劇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