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接過房卡,牽著蘇念星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兩人的身影。
他依舊挺拔,她依舊乖巧,隻是眼底都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蘇念星靠在他懷裡,小聲問:“你是不是……很缺錢?”
沈硯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輕描淡寫:“放心,餓不著你,凍不著你。”
“就算我什麼都冇有了,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十萬塊,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
家裡的逼迫不會停,母親的調查不會停,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麵。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風雨來臨之前,把懷裡這個小姑娘,護得再緊一點。
電梯到達樓層,門緩緩開啟。
豪華房間依舊寬敞明亮,可沈硯辭的心裡,卻第一次冇有了安全感。
豪華酒店的房間裡冇有開燈,隻留著窗外城市夜景的微光,把兩人的輪廓暈得柔軟又朦朧。
冇有了之前連日的瘋狂索取,也冇有了揮金如土的肆意,此刻的空氣裡,反倒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恩愛,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依不捨。
沈硯辭把蘇念星緊緊摟在懷裡,指尖一遍一遍輕輕劃過她的後背、她的髮梢,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經曆了白天被斷卡、退房、收車的一連串狼狽,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他能給她的庇護,正在一點點變少。
所以他不敢再有太大動作,不敢再肆意折騰她,連靠近都變得剋製又珍重。
更多的,是親吻。
額頭、眉眼、鼻尖、唇瓣……輕柔細碎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來,冇有**的滾燙,隻有藏不住的眷戀與不安。
蘇念星乖乖窩在他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迴應著他的吻。她能感覺到他的緊繃,感覺到他今天格外沉默、格外黏人,也隱約猜到,他現在的處境,比他表現出來的更難。
一整晚,兩人隻是淺嘗輒止地溫存了一次。
點到為止,溫柔至極。
結束後,沈硯辭依舊抱著她不肯鬆開,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沉穩而疲憊。
他拿起手機,手指輕輕一點,給蘇念星轉過去一萬元。
轉賬提示音輕輕響起。
蘇念星看著螢幕上那筆轉賬,遲遲冇有點收款。
以前她盼著這一萬塊,是為了小夢夢的手術費,每一分都看得比命還重。可現在,手術費已經湊夠了,沈硯辭自己都過得窘迫,靠兄弟的私房錢度日,還要花錢給她住豪華酒店,她怎麼忍心再收他的錢?
她剛想把手機推回去,說“我不要了”,沈硯辭卻先一步伸手,直接拿過了她的手機。
他指紋解鎖,點開微信,毫不猶豫替她點了收款。
動作乾脆,不容拒絕。
蘇念星急了,抬頭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你乾什麼呀……我不要,我真的不要了。”
沈硯辭低頭,盯著她,眼神又沉又認真,帶著一絲莫名的恐慌,語氣強勢得近乎固執:
“必須要。”
“你不要……是不是想離開我?”
這句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冇察覺,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怕。
怕她不收錢,怕她懂事,怕她懂事到悄悄離開他。
在他一無所有、連自己都護不住的時候,他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這點用“錢”維繫起來的安全感。
“不是,不是!”蘇念星連忙搖頭,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急著解釋,“我隻是不想你再為我花錢,你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