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小夢夢的手術費已經夠了,她再也不用為了錢硬撐,再也不想忍受那種疼到極致的折磨了。
她連忙搖頭,像撥浪鼓一樣,小臉發白:“不、不要了!”
沈硯辭被她反應逗笑,低低地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逗你的。”
“放心,咱倆都需要好好休息,再折騰下去,你這條小命都要被我折騰冇了。”
“你準備一下,洗把臉,咱們要吃晚飯了。”
蘇念星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胸口,驚魂未定。
她環顧了一下昏暗的房間,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一臉茫然地問:
“啊……我這是睡了多久啊?”
她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世紀。
沈硯辭坐在床邊,指尖輕輕劃過她泛紅的臉頰,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很久。”
“從昨天,一直睡到今天下午。”
“一天。”
蘇念星目瞪口呆。
睡了……一天?
她剛想再說什麼,那股急迫感再次湧上來,瞬間打斷所有思緒。她顧不上說話,捂著肚子,連鞋都來不及穿,就跌跌撞撞往浴室衝:
“我、我先去洗手間!”
沈硯辭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
這個小笨蛋。
明明疼得昨天直求饒,明明睡了整整一天才醒,卻還是這麼可愛,這麼勾人。
他這輩子,吃喝玩樂,聲色犬馬,什麼都玩過,什麼都見過。
卻唯獨栽在了一個貪財摳門、卻乾淨得一塵不染的小姑娘手裡。
心甘情願,萬劫不複。
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輪迴籠覺,渾身的痠痛總算散了大半。
等到兩人徹底收拾妥當、換好衣服走出酒店時,窗外已經是晚上八點,城市燈火璀璨,晚風帶著微涼的濕氣撲麵而來。
蘇念星換了一身沈硯辭之前在商場給她買的淺杏色針織連衣裙,柔軟貼身,襯得她小臉愈發白淨。
腳上踩著那雙限量款運動鞋,走起路來輕便舒服,再也不用忍受舊鞋子磨腳的疼。
她跟在沈硯辭身邊,小手輕輕挽著他的胳膊,動作自然又依賴,連她自己都冇察覺,這份親近早已刻進了習慣裡。
沈硯辭帶她來了鉑悅酒店樓下的私房菜會所,環境安靜雅緻,包廂私密性極好,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溫柔。
一落座,沈硯辭連選單都冇看,直接對服務員報了一連串菜名。
人蔘燉老雞、鹿茸山藥煲、海蔘蒸蛋、枸杞斑鳩湯……全都是大補氣血、強體力的硬菜,聽得旁邊的蘇念星一愣一愣的。
菜很快一道道端上桌,香氣撲鼻,湯汁濃鬱。
折騰了整整兩天,兩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拿起筷子就埋頭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蘇念星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抬眼,偷偷瞄著沈硯辭夾菜的手——明明隻是端碗握筷,他的手指卻隱隱有些發顫,動作慢了不少,完全冇了之前在車展、在商場裡那種揮金如土、意氣風發的樣子。
“你看你,”蘇念星忍不住開口,眼睛彎成小月牙,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調侃,“之前那麼勇猛,怎麼現在……跟養老院的老爺爺似的,手都在抖。”
沈硯辭夾菜的動作一頓,抬眼瞪她,眼底卻冇半分怒氣,隻有無奈又寵溺的笑意。他放下筷子,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壓低,帶著隻有兩人聽得懂的曖昧:
“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