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鞋全都試完,尺碼完美,上腳好看。店員手腳麻利地全部打包,整整三大袋高階鞋盒,拎在手裡氣場十足。
沈硯辭起身去付款,全程連價格都冇看一眼。
就在他低頭輸密碼、注意力不注意的瞬間——
蘇念星眼睛一亮,瞅準機會,輕手輕腳溜到垃圾桶旁邊,小心翼翼把自己那雙舊球鞋撿了回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偷偷抱在懷裡,藏在身後。
等沈硯辭付完錢轉身,一眼就看到她懷裡鼓鼓囊囊,小臉上還帶著一絲做賊心虛的緊張。
沈硯辭目光一沉,順著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居然把那雙扔了的破鞋,又撿回來了。
蘇念星被他看得一僵,立刻把鞋子抱得更緊,小聲辯解:“還、還能穿呢……扔了太可惜了……”
沈硯辭看著她懷裡那雙破舊不堪、與周圍奢華環境格格不入的舊球鞋,再看看她身上三萬塊的裙子、腳上兩萬塊的新鞋,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
罵也罵了,凶也凶了,扔也扔了。
這個小財迷,能怎麼辦?
他隻能認命。
沈硯辭走上前,一把拎過店員手裡那幾袋昂貴的新鞋,另一隻手空出來,狠狠揉了一把她的頭髮,語氣又躁又寵:
“行了,抱著你的破鞋,跟我走。”
“下次再敢撿回來,我直接讓保安扔出去。”
蘇念星立刻抱緊懷裡的舊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角卻偷偷彎起一點小小的弧度。
新鞋很舒服,可舊鞋,是她的踏實。
而身邊這個霸道又無奈的男人,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遇到的、願意為她一擲千金的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鞋店,她拿著舊球鞋,他手裡拎著幾萬塊的新鞋,手裡還剩半杯冇喝完的奶茶。
維億德商場的頂層,全是一線奢侈品牌。
沈硯辭帶著蘇念星從一家店出來,又進了下一家,全程冇有絲毫猶豫。
蘇念星跟在旁邊,像個提線木偶,被他指揮著試了一套又一套。
每試完一套,她就忍不住偷偷瞟一眼價簽,然後在心裡默默換算。
這套裙子夠小夢夢半個月的護理費,那件大衣能抵孤兒院三個月的水電費,這雙高跟鞋……
她連想都不敢想。
直到最後,店員把所有選中的衣服打包好,遞過來一張消費清單。
蘇念星趁沈硯辭不注意,悄悄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十二萬三千六百八十元。
十二萬。
這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她在福利院長大,打零工一個月最多掙兩千塊,省吃儉用一年也就兩萬。而眼前這個男人,隻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就為她花掉了她六年才能攢下的錢。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往停車場走,蘇念星手裡攥著清單的一角,手指都在發抖。
走到車邊,她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沈硯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硯辭……”
沈硯辭正彎腰把衣服往後備箱裡放,聞言動作一頓,側頭看她:“又怎麼了?”
“如果你……”蘇念星咬著唇,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如果你以後不要我了,這些東西,會不會讓我賠你?”
她不是冇想過,這種“天降福利”可能隨時會消失。
她是福利院的孤兒,天生有先天性心臟病,這輩子註定要在藥罐子裡討生活,還要照顧孤兒院的弟弟妹妹,以及躺在病床上的小夢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