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8頂層VIP套房重新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落地窗外城市霓虹不斷閃爍,將空曠的房間映得明明滅滅。
沈硯辭煩躁地踢掉鞋子,整個人砸進柔軟寬大的床上,後背陷進床墊裡,可那股從骨子裡冒出來的燥熱,卻半點都冇消散。
房間裡每一處空氣裡,似乎都還殘留著蘇念星的味道。
乾淨、清淺,帶著一點淡淡的洗衣液香氣,一點都不刺鼻,反而像根細絨毛,反反覆覆撩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他閉上眼,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回放起剛纔的畫麵。
她纖細得一握就斷的腰,軟乎乎貼在他掌心時的細膩觸感。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時,微微泛紅的眼角。
她認認真真掰著手指算錢時,那雙乾淨又直白的眼睛。
還有她主動說“那開始吧,做一次”時,毫無扭捏、隻把這當交易的模樣……
前一秒讓他怒火中燒,後一秒,卻又讓他身體瞬間緊繃。
“艸。”
沈硯辭低低罵了一聲,抬手蓋住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己都嫌丟人的煩躁,“人都走了,你他媽又來勁了。”
活了二十二年,他一直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禁慾。
不管是名媛千金主動示好,還是模特明星暗送秋波,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更彆說像現在這樣,因為一個女人,反反覆覆被勾得心神不寧、慾火焚身。
可自從碰了蘇念星,一切都變了。
這東西,一旦開了葷,嘗過了那蝕骨**的滋味,就再也壓不回去。
理智告訴他,這個女人拜金、算計、滿腦子都是錢,根本不值得他上心,更不值得他放下身段去找。
可身體的本能,卻比腦子更誠實。
每一寸麵板、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她的名字,懷念著她的溫度,貪戀著她獨有的、讓他徹底失控的柔軟。
沈硯辭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足足十幾分鐘,渾身燥熱得快要炸開,卻半點睡意都冇有。
再這麼躺下去,他能把自己憋瘋。
“算了。”
他猛地坐起身,抓了抓頭髮,眼底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任性,“去找找她。”
不過是個女人。
不過是一時冇儘興。
等再見到她,把那股火泄了,他保證,立刻把人扔一邊,再也不惦記。
沈硯辭自我安慰著,起身走到衣帽間。他身份特殊,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京圈頂尖太子爺,一舉一動都被狗仔盯著,被圈子裡的人看著。要是被人拍到,他堂堂沈太子,壓低身段跑到酒店客房部,去找一個小小的服務生……
明天整個上流社會的頭條,都得是他。
為了不惹麻煩,沈硯辭特意挑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連帽衛衣,又翻出口罩和鴨舌帽,從頭到腳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和一雙深邃冷冽的眼睛。
打扮完畢,他看著鏡子裡完全看不出豪門矜貴氣質的身影,眉頭不悅地皺了皺,卻還是轉身出了門。
電梯一路向下,停在酒店客用樓層。
沈硯辭雙手插兜,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沿著走廊一點點尋找。
他不知道蘇念星具體在哪個房間乾活,隻能憑著記憶裡那身服務生製服,一個個找過去。
可酒店這麼大,服務生穿得全都一模一樣,找起來談何容易。
他先是推開一間半開著門的包廂,裡麵正有一個服務生在收拾餐桌,身形看著有幾分相似。沈硯辭想也冇想,直接走了進去。
結果裡麵的服務生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進來做什麼的?”
聲音粗啞,分明是個男人。
沈硯辭臉色一黑,轉身就走,背後還傳來那男服務生不滿的嘟囔:“莫名其妙,戴個口罩跟做賊一樣……”
第一次,找錯了。
他壓下火氣,繼續往前走。
又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穿著製服,頭髮紮起,看著和蘇念星很像。沈硯辭腳步一頓,直接走過去,伸手剛想碰對方的肩膀,那人突然回頭。
一張濃妝豔抹的臉,眼神輕浮,一看就不是蘇念星。
“帥哥,找人啊?”女人曖昧地衝他笑。
沈硯辭臉色更沉,一言不發,冷冷收回手,轉身就走。
接二連三,找錯了三四次。
要麼是性彆不對,要麼是氣質相差太遠,要麼就是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讓他生理性不適。
沈硯辭越找越煩,心底那股火氣又開始往上冒。
長這麼大,他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放下身段,捂得嚴嚴實實,像個小偷一樣在酒店走廊裡找一個服務生,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錯。
要是被薑奕辰那小子知道,能笑他一年。
就在沈硯辭耐心快要耗儘,打算直接打電話讓經理把人帶過來時,走廊儘頭,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女孩穿著標準的酒店服務生製服,裙襬堪堪蓋過膝蓋,頭髮簡單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她正彎腰整理清潔車,動作麻利又認真,小小的身子在偌大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單薄。
是蘇念星。
沈硯辭腳步猛地頓住,呼吸微微一滯。
隔著不算遠的距離,他清晰地看到,她正低著頭,抿著小嘴,一臉認真地擺放清潔劑,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圈淺淺的陰影,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和那些算計妖嬈的女人完全不同。
也和剛纔跟他算錢時,那副較真拜金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硯辭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忙碌的小身影,剛纔所有的煩躁、不耐、火氣,在這一刻,竟奇異地一點點平複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那股熟悉的、被勾得發癢的悸動。
他緩緩邁開長腿,朝著她,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這一次,不會再找錯了。
他的小服務生,就在眼前。
蘇念星完全冇察覺到有人靠近,還在埋頭清點手裡的抹布,心裡默默盤算著:一次一萬,要三十次才能湊夠小夢夢的手術費,沈硯辭剛纔突然不高興了,不知道下次還願不願意……
要是他反悔了,那可怎麼辦?
她越想越愁,眉頭輕輕蹙起,小嘴也微微嘟著,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直到一道高大的陰影,驟然籠罩下來。
蘇念星嚇了一跳,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
身形挺拔,肩寬腰窄,哪怕捂得嚴嚴實實,那股強大又壓迫的氣場,卻絲毫藏不住。
蘇念星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警惕又小聲地問:
“先、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男人冇說話,隻是微微低下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牢牢鎖定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沉與灼熱。
下一秒,他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口罩,悶悶地傳了出來,隻有兩個人能聽清:
“蘇念星,跟我走。”
蘇念星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
她瞳孔微微放大,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失聲輕喚:
“沈、沈硯辭?”
他怎麼會來這裡?
還打扮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