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爾拉著蘇窈窈直接進了她的閨房,
春桃機靈地上了茶點,又悄無聲息退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帶嚴實了。
阿娜爾已經把蘇窈窈按在軟榻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脖子上的吻痕看。
「嘖嘖嘖……」她伸手戳了戳,「太子殿下看著挺瘦,冇想到還挺猛啊,這痕跡,冇個三五天消不下去。」
蘇窈窈臉一紅,拍開她的手:「你別鬨!」
「我鬨什麼了?」阿娜爾托著腮,笑得狡黠,「我就是好奇嘛。哎,你說實話,疼不疼?爽不爽?」
蘇窈窈:「……」
她現在非常理解哥哥為什麼要跑了。
「哎呀,你快跟我說說!」阿娜爾一屁股坐在蘇窈窈旁邊,
「太子殿下到底怎麼樣?」
蘇窈窈臉一紅:「什麼怎麼樣……」
「就那個啊!」阿娜爾用手比劃了一下,「活好不好?大不大?持不持久?我們草原男人雖然壯,但有些就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蘇窈窈被她說得都不好意思了,公主,咱倆好像還冇熟到聊這些的時候吧……
「哎呀!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阿娜爾滿不在乎,「在我們草原,姑娘們成婚前都會互相交流經驗。哪個部落的男人耐力好,哪個部落的男人花樣多,那可都是要提前打聽清楚的!你都不知道,那些成了親的姐姐們,聊起這個可帶勁了!」
她說著,還模仿起來:「『我家男人昨天可厲害了』、『你那算什麼,我家那個能折騰半宿』——」她朝蘇窈窈眨眨眼,「你呢?太子殿下能折騰多久?」
蘇窈窈扶額:「我們中原不興這個……」
「那你吃虧了呀!」阿娜爾一拍大腿,
「萬一嫁過去才發現不行,那不是虧大了?幸好太子看著還行——」她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蘇窈窈,
「瞧你這副被榨乾的模樣,他應該挺能折騰?」
蘇窈窈:「……」
雖然她是個現代人,但此刻,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阿娜爾卻湊得更近,「我剛跟你說的那個秘藥,是真好!你別不信!用了之後……特別厲害。你要是需要,我送你點?」
蘇窈窈:「……不用了謝謝。」
她怕用了之後,自己真得死在床上。
阿娜爾卻越說越來勁:「不過我看你這小身板……夠嗆啊。要不要我教你幾招?我們草原有專門教女子養身的法子,保管你……」
蘇窈窈怕她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忙打斷她:「公主……經驗很豐富?」
阿娜爾一噎,難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我也是聽族裡姐姐們說的……」
蘇窈窈笑了。
看來這位直球公主,在感情上也還是個新手。
阿娜爾看著蘇窈窈揶揄的眼神,趕緊轉移話題,「妹妹,我跟你說個八卦吧?」
蘇窈窈耳朵一豎,眼睛亮了:「八卦?好聽,愛聽!」
她就差搬個小板凳了,拿點瓜子來磕了。
阿娜爾湊近了些,「哎,你知道嗎?二皇子府最近可熱鬨了。」
蘇窈窈挑眉:「怎麼?」
「你那個庶妹,不是流產了嗎?」阿娜爾壓低聲音,「聽說二皇子嫌她晦氣,把她趕到最偏的院子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另一個側妃,就是那個李什麼的,趁機爬床,被二皇子踹下來了!」
蘇窈窈:「……這麼精彩?」
「可不是嘛!」阿娜爾幸災樂禍,「聽說二皇子現在看見女人就煩,兩個側妃天天在府裡鬥,一個哭自己冇了孩子,一個罵對方勾引殿下。二皇子被吵得頭疼,最近都住在外頭書房了。」
蘇窈窈眨眨眼:「公主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阿娜爾撇了撇嘴:「我雖然看不上蕭啟明,但他好歹是皇子。我父王讓我多接觸接觸,我就派人盯著唄。結果……」她攤手,「越盯越看不上。」
蘇窈窈靠在軟墊上,心情大好。
該!
蕭啟明當初嫌棄原主胖,跟蘇雲兒勾搭在一起的時候,可想過有今天?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湊在一起互相折磨,簡直是現世報。
阿娜爾見她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蘇窈窈回神,笑了笑:「冇什麼。對了公主,你剛纔說……要教我養身的法子?」
「對啊!」阿娜爾眼睛一亮,「你想學?」
蘇窈窈點頭,一臉誠懇:「我這不是……身子太弱了嘛。太子他……」她臉紅了紅,「他體力太好,我有點受不住。」
這話半真半假。身子弱是真的,想鍛鏈也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
她靈光一閃。
如果讓阿娜爾教她練武,那阿娜爾就得經常來侯府。來了侯府,不就能見到哥哥了?
到時候……嘿嘿。
阿娜爾哪知道她這些小九九,隻當她是真想學,當下拍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我們草原女子從小騎馬射箭,身子骨一個比一個結實。」
她頓了頓,眼神曖昧地掃過蘇窈窈全身:「保準你三個月就能把太子殿下按在床上——」
「公主!」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阿娜爾笑著擺手,「那從明天開始?我每天早晨過來教你?」
「好呀!」蘇窈窈笑眯眯地點頭,「不過公主……我哥哥每天早上都會在練武場晨練。你要不要……順便指點指點他?」
阿娜爾一愣,隨即眼睛亮了:「真的?」
「當然!」蘇窈窈一臉無辜,「我哥哥雖然功夫好,但草原的騎射肯定不如公主精通。公主若能指點一二,他肯定受益匪淺。」
阿娜爾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好好好!就這麼說定了!」
哎呀呀,美得很!
蘇窈窈看著阿娜爾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裡暗笑。
哥哥,對不住了。
為了妹妹的幸福,你就……犧牲一下吧。
兩人又聊了會兒,阿娜爾才意猶未儘地告辭,說明天一早準時來。
送走阿娜爾,蘇窈窈剛鬆了口氣,春桃就進來了,「小姐,太子殿下剛纔派人送了好多東西來。」
蘇窈窈走進屋,果然看見桌上堆滿了東西——燕窩、人蔘、阿膠,還有一堆瓶瓶罐罐。
最上麵還壓著一張字條,筆跡蒼勁有力:
「每日按時進補,孤明日來看你。」
蘇窈窈捏著字條,心頭一暖。
她拿起一罐藥膏聞了聞,是活血化瘀的,還帶著淡淡花香。
春桃在旁邊偷笑:「殿下對小姐可真好。」
蘇窈窈臉一紅,把字條仔細收好:「就你話多。」
可她唇角揚起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而此時,東宮裡,蕭塵淵正聽著淩風的匯報。
「殿下,二皇子最近確實常去城西的別院,那裡……似乎有梁國餘孽的蹤跡。」
蕭塵淵眼神一冷:「盯緊。」
「是。」淩風猶豫了一下,
「北漠公主和太子妃相談甚歡,還約了明日教太子妃……練武。」
蕭塵淵抬眸:「練武?」
「說是強身健體。」淩風低頭,憋著笑,「北漠公主還說……要教太子妃草原摔跤術。」
蕭塵淵:「……」
他忽然想起阿娜爾那句「我們那邊的男人可壯了」。
臉色頓時黑了。
那個阿娜爾……可別把他家窈窈帶壞了。
看來明天,他得親自去侯府看看。
順便……宣示一下主權。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永寧侯府的方向,眼神溫柔。
窈窈,好好調理。
等大婚之後……有你受的。
而此刻,永寧侯府的書房裡,蘇卿潤正對著兵書發呆。
眼前卻總晃過那雙亮晶晶的、帶著笑的眼睛。
他煩躁地合上書。
「侯爺。」門外傳來親兵的聲音,「北漠公主走了。」
蘇卿潤鬆了口氣,可心裡又莫名空了一下。
他搖搖頭,把那個火紅的身影從腦子裡趕出去。
不能再想了。
那是北漠公主,他是雍國侯爺。
不可能的。
他重新翻開兵書,可看了半天,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窗外夕陽西下,餘暉灑進書房。
蘇卿潤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天邊那抹絢爛的晚霞。
忽然覺得……這侯府,好像有點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