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窈窈剛放下筷子,還冇來得及喝口茶順順氣,侯府門口就傳來了雜遝的馬車聲和說笑聲。
春桃小跑著進來,臉上帶著笑:“小姐,太傅府的人都來了!老夫人、舅老爺、表少爺表小姐……全來了!”
蘇窈窈眼睛一亮,提起裙襬就往外跑。
剛出二門,就看見外祖母被舅母攙扶著下了車,老人家眼睛還有些紅,一見她就張開手臂:“我的窈窈喲……”
蘇窈窈撲進外祖母懷裡,鼻子發酸:“外祖母……”
“好孩子,好孩子……”薑老夫人摟著她,一下下拍著她的背,“苦儘甘來了……你娘在天有靈,也該安心了。”
薑太傅跟在後麵,神情有些複雜,他那個學生,自小就心思沉穩,彆家孩子還在母親懷中玩鬨的時候,他已經一人在桌案前,一遍一遍寫著策論。
他那時候就覺得,這孩子,聰慧過頭,卻冷心冷情……
自家這外孫女的婚事,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舅母宋氏溫柔地笑著,指揮身後跟著的仆從抬進來十幾個大紅木箱:“這些都是舅母這些年給你攢的,料子首飾都有,瞧瞧喜不喜歡。”
薑晚檸蹦蹦跳跳地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塞給她一個小錦盒:“表姐,這是我偷偷攢的私房錢打的簪子,你可不許嫌寒酸!”
就連五歲的小表弟薑懷瑾都抱著個陶罐跑來,奶聲奶氣地說:“表姐,這是我的糖,都給你當嫁妝!”
蘇窈窈被這一大家子圍著,鼻子酸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前世她孤零零一個人,哪曾感受過這種被全家人寵著、護著的溫暖?
人群最後,謝煜慢吞吞地下了馬。
他今日冇穿戎裝,一身緋色錦袍,襯得少年意氣風發,隻是眉宇間帶著明顯的懊喪和失落。
自從那日宮宴,他冇及時告知蘇窈窈兄長重傷的訊息,心裡就一直梗著根刺。
後來他想登門致歉,卻聽說她住進了東宮。他猶豫再三遞了帖子,結果直接被太子回絕了。
再後來……就是賜婚的訊息傳來。
那一腔還冇來得及說出口的少男情愫,就這麼生生被掐滅在了搖籃裡。
如今看著她腕間那串刺眼的太子佛珠,謝煜心頭泛苦,終究隻是長長歎了口氣。
“窈窈,”他勉強揚起笑容,“恭喜。”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