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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淵抱著她走出佛堂時,夜已經深了。
蘇窈窈窩在他懷裡,能聽見他胸腔裡還未平複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因為剋製而微微發顫。
他身上那件素白中衣的領口被她扯得有些淩亂,露出小片精瘦的胸膛,上麵還殘留著她剛纔情動時留下的抓痕。
她看著那痕跡,忽然無聲地笑了。
不是得意,也不是戲謔,而是一種近乎饜足的愉悅。
前世在名利場裡浮沉那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
獻殷勤的、玩套路的、故作深情的……她遊刃有餘地周旋其中,像看一場場拙劣的表演。
他們為她一擲千金,為她爭風吃醋,像野獸追逐獵物,
可從來冇有一個人,像蕭塵淵這樣。
這個表麵清冷禁慾、實則骨子裡驕傲到極致的男人,這個連皇後和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太子,這個修佛十年、心如止水的佛子——
剛纔在佛堂裡,為她失控到那種程度。
明明已經慾火焚身,明明已經瀕臨失控……
他的喘息是燙的,他吻她的力道是狠的,他眼裡翻湧的慾念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
他身體的每一個反應都在告訴她:
他想要她,想得發瘋。
可就在最後關頭,他停住了,硬生生停下來了。
這需要多大的意誌力?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捨。
他說“你是孤的珍寶,不該被這樣對待”時的眼神,
蘇窈窈這輩子都忘不了——那裡頭有掙紮,有痛苦,有幾乎要衝破牢籠的野獸,卻還有一種更深的、近乎虔誠的珍重。
他寧願自己忍受那種近乎自虐的折磨,也不肯在那樣的地方、那樣的情境下要她,不願這樣草率,不願……委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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