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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酣時,樂聲漸緩。
皇帝放下酒杯,看著殿中明豔颯爽的阿娜爾,又看了看自家兩個兒子,心思微動。
“公主遠道而來,朕與皇後皆感欣慰。不知公主對雍國印象如何?”
這話問得委婉,實則已經拉開了和親議題的序幕。
阿娜爾放下手中的羊腿——她吃得豪邁,嘴角還沾著點油光,隨手用手背抹了抹,笑道:“雍國京城繁華,百姓和樂,陛下治國有方。”
她說得真誠,目光卻不經意瞟向蘇窈窈那邊。
這一瞟,正好看見蕭塵淵正用銀筷仔細地挑著一塊清蒸鱸魚的刺。
他動作慢條斯理,將挑淨刺的魚肉自然然地夾到蘇窈窈盤中,麵上毫無波瀾,彷彿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蘇窈窈正小口抿著梅子釀,見狀一愣,隨即衝太子彎了彎眼睛,毫不客氣地夾起魚肉送入口中。
皇帝:“……”
他看著台下自家兒子那副低頭認真挑魚刺的模樣,再看看旁邊托腮笑盈盈看著太子的蘇窈窈,突然就哽住了。
他本屬意太子——北漠公主身份尊貴,與太子聯姻最能鞏固兩國邦交。
可這……這還怎麼開口?
他家鐵樹,好不容易開花了……
滿殿鴉雀無聲。
太子……給女子挑魚刺?
那個清冷矜貴、連宮女近身都要皺眉的太子?
今日真是活見鬼了!
皇帝求助似的看向坐在文官首位的丞相楚燁,希望這位老臣能領會聖意,幫忙起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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