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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北漠使團的車隊在官道上緩緩行進。
最中央那輛鑲嵌寶石的華麗馬車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
鋪著厚厚雪狐皮的軟榻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俊逸男子。
男子麵色蒼白,身上纏著繃帶,仍有血漬滲出。
他劍眉薄唇,輪廓分明,即使昏迷中也透著一股淩厲的英氣——
正是蘇窈窈的兄長,蘇卿潤。
榻邊坐著個異域打扮的美人。
小麥色肌膚,高鼻深目,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野性嫵媚。
此刻她正用浸濕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蘇卿潤額頭的汗珠。
“嘖,怎麼還在發燒……”她秀眉緊蹙,
一個年邁的北漠使臣探進頭來,“公主殿下!您這……這不合規矩啊!”
被稱為公主的美人——北漠王庭的明珠阿娜爾——頭也不回:“什麼規矩?”
“他是雍國的朝臣!躺在您的馬車裡,這成何體統?!”使臣急得直跺腳,“要是讓雍國的人看見,還以為我們北漠不知禮數……”
“禮數?”阿娜爾終於轉過頭,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他替我擋了那一箭,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我了!他們雍國人講究知恩圖報,我們北漠人就不講了嗎?”
使臣噎住:“可、可您這是去雍國和親的!讓和親的公主跟個男子同乘一車,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阿娜爾撇嘴,重新轉回去看蘇卿潤,“和親怎麼了?等我皇兄登基,我帶著這些雍國美男子回北漠當麵首去!再給皇兄拐幾個美人走。”
使臣眼前一黑:“公主!!!”
“開玩笑的啦。”阿娜爾噗嗤笑出聲,目光卻黏在蘇卿潤臉上挪不開,“您瞧瞧,蘇小將軍多好看啊——這眉眼,這鼻梁……”
說著,又在蘇卿潤臉上摸了一把。
使臣看得渾身惡寒,捂著心口退出去了——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要被這小祖宗氣死。
這位公主,性子比草原上的野馬還烈。她說一不二,王上都拿她冇轍。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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