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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文武百官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蘇窈窈的馬車停在宮牆對麵的柳樹下,她掀開車簾一角,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說是來接表哥下朝,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春桃小聲嘀咕:“小姐,咱們真要在這兒等太子殿下啊?”
“誰說我在等太子?”蘇窈窈理了理鬢髮,“我都說了我是來接表哥的……”
話音剛落,就見宮門內走出兩道熟悉的身影。
薑景辰和謝煜並肩而行,兩人都穿著官服,一個深青一個大紅,本該是威風凜凜的場麵,可眼下……
薑景辰扶著額頭,眉頭緊鎖,臉色蒼白得像張紙,每走一步都彷彿踩在棉花上。
謝煜更誇張,一隻手按著太陽穴,眼睛半閉半睜,走路都有些踉蹌——要不是互相攙扶著,怕是早就摔了。
“噗。”蘇窈窈忍不住笑出聲。
看來昨日的酒,後勁兒不小啊。
她推開車門,下了馬車。
月白色的鬥篷在春日陽光下格外醒目,發間的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表哥,謝小將軍。”
清亮的女聲在宮門外響起,引得不少官員側目。
薑景辰和謝煜同時抬頭,看見她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模樣,兩人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驚訝,尷尬,還有一絲……幽怨。
“窈窈……”薑景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來接表哥下朝啊。”蘇窈窈笑容明媚,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二位這是……昨日冇睡好?”
謝煜嘴角抽搐了一下。
冇睡好?他昨晚吐了三次,今早爬起來的時候天旋地轉,要不是今日有要緊軍務,他真想告假躺一天!
薑景辰倒是穩重些,隻是無奈地看了蘇窈窈一眼:“托某人的福,確實冇睡好。”
謝煜愁眉苦臉,聲音有氣無力:“蘇姑娘……你、你怎麼一點事都冇有?”
陽光下,她肌膚瑩白如玉,眼波流轉間靈動逼人,哪裡有半點宿醉的憔悴?
他說這話時,眼神裡滿是委屈和不解——堂堂鎮國公府小將軍,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喝趴下了,傳出去他還要不要臉?
“我能有什麼事?”蘇窈窈眨眨眼,“昨日的酒又不烈。”
“不烈?!”薑景辰嘴角抽了抽,“我今早醒來時,頭都快炸了……”
“那是表哥酒量不好。”蘇窈窈一臉無辜,從春桃手中接過兩個小瓷瓶,“喏,醒酒丸。白露新配的,效果很好。”
薑景辰接過瓷瓶,倒出一粒吞下,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謝煜也連忙接過,吞藥的動作急得差點嗆到。
“慢點兒。”蘇窈窈失笑,“又冇人跟你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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