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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侯府正廳,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蘇承安坐在主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柳姨娘站在他身側,眼圈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蘇窈窈倒是氣定神閒地品著茶,就差拿盤瓜子來磕了。
“窈窈啊,”蘇承安放下茶盞,打破尷尬,笑得有些勉強,
“你姨娘這些年打理你母親的嫁妝,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那些鋪子莊子,若不是她儘心經營,怕是早就荒廢了……”
“父親說的是。”蘇窈窈神色平靜,“所以女兒今日來,是要好好謝謝姨娘。”
柳姨娘眼皮一跳。
蘇窈窈繼續說,語氣溫和得像在閒話家常:
“姨娘替我保管這麼多年,想必很是辛苦。如今女兒及笄了,也該學著打理自己的東西。說好三日之內將賬本、地契都拿給我,姨娘這麼能乾,想必已經是整理好了吧。”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一點不含糊。
蘇承安臉色更難看了:“窈窈,你一個姑孃家,懂什麼經營?這些事還是讓你姨娘……”
“父親。”蘇窈窈打斷他,抬起眼眸,“女兒是不懂經營,但女兒懂算數。錦繡綢緞莊三年賬麵上‘損耗’了三千兩,城西米鋪五年‘修繕費’花了五千兩……這些,女兒都一筆一筆算清楚了。”
她從袖中抽出一疊紙,推到蘇承安麵前:
“這是外祖父請的賬房先生覈算的單子。父親若不信,可以再找人覈對。”
蘇承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額角青筋直跳。
“侯爺……”柳姨娘扯著他的衣袖,聲音哽咽,
“妾身真的冇有貪墨……那些錢,都是用在鋪子的經營上……大小姐這是要逼死妾身啊……”
“姨娘這話就不對了。”蘇窈窈輕輕放下茶盞,清脆的碰撞聲讓柳姨娘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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