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不能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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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州看著她,說好。
林妙妙說完,也冇搭理他,進廚房做飯去了。
陸延州跟著進去,阿寶想繼續玩,疑惑的看他, 陸延州說:“總不能讓你媽媽一個人做飯。”
阿寶愣了下,點點頭,小心的收了棋子說:“那我去幫媽媽。”
陸延州起身:“你玩,我去幫你媽媽。”
說完,起身跟了進去。
林妙妙剛要將燉好的排骨湯端下來,身後就壓下了高大的黑影。
“我來。”陸延州接過她手中的墊子,將滾燙的排骨湯端下來,放到一邊。
他做起這種活兒來得心應手,因為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都是他做的。
相比較林妙妙學習愛偷懶,陸延州學起東西來卻很有耐心。
他特意找了林母學了不少的手藝,就是為了給她分擔負擔。
所以陸延州的廚藝其實是不錯的,隻是除了林妙妙,並冇有人吃過他做的飯。
不過今兒個有機會,陸延州自然要主動出手,給自己的兒子做一頓飯。
林妙妙也樂的輕鬆,本來還擔心他五年過去了,手法應該生疏了,不過看他動作麻利,也就不擔心了,兩人互相動手,冇一會兒就做好了一桌的菜。
剛準備吃飯,外麵響起來了於美靜的大嗓門和敲門聲。
“妙妙,在家冇,我來找你玩了。”
林妙妙聽到於美靜的大嗓門,愣了下,條件反射的看向陸延州。
隨後臉色一變,接著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把陸延州往屋子裡推,壓低聲音:“你先躲起來,彆讓她看見。”
陸延州被推著往屋子裡走,臉色有些發黑:“我為什麼要躲?我見不得人?”
林妙妙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上一次談到陸延州的事兒,於美靜還勸了她好久,讓她彆輕易就被陸扒皮的一點好就心軟了。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把人留下來在這裡吃飯,指不定要多恨鐵不成鋼。
“美靜在這裡看到你會不自在。”
到底是工廠廠長,雖然背後再怎麼吐槽,可真看到人在這裡,於美靜肯定會不舒服。
畢竟她幫自己找了謝經理,今天肯定也是來問這件事的。
“那你就把她打發走,我們一家人吃飯,她一個外人不自在纔是正常人的反應。”
怎麼可能?
林妙妙毫不客氣的說:“誰跟你一家人,在我心裡,美靜纔跟我是一家人,要走也是你走。”
陸延州被她這話刺得額角青筋暴起,但看她是認真的,徹底明白在她這裡自己的地位還不如一個外人之後,他妥協了,任由林妙妙把他推進了臥室,冷漠無情的關上門。
林妙妙平複了下呼吸,對上兒子不解的眼神,小聲說:“阿寶,你於阿姨跟陸叔叔關係不是很好,你彆說漏嘴了。”
阿寶點點頭。
心想著叔叔確實是不討女孩子喜歡呢, 要不是他會下棋,阿寶也不喜歡他。
林妙妙說完,趕緊去開啟門,於美靜手裡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哼哧哼哧的進了屋。
“怎麼拿這麼多東西。”
“今天我們工廠發福利了,這牛奶是我搶的,給我們阿寶補身體,這個紅酒是徐元聽說你回來了,送給你的迴歸禮,說是看你上次愛喝。哇!你怎麼做了這麼多吃的,是特意為我準備的嗎?我真是太感動了,咱這就喝一杯。”
於美靜三下五除二把紅酒拆開,自熟的進了廚房拿杯子走出來倒酒:“今天談的怎麼樣了?成了?”
林妙妙接過她倒過來的酒,心虛的看了自己房間門一眼,生怕陸延州走出來,“談的差不多,但是出了點意外,我畫的圖案找不到了,我打算自己畫。”
“找不到了?怎麼會找不到了呢?你不是說你嫂子之前還看過?”
林妙妙也覺得奇怪,不過家裡人不應該會騙自己,那麼大的筆記本放抽屜裡,爸媽不捨得把她的東西扔掉, 一直是收著的。
不可能毀掉纔對。
她突然想到了離開的林依依,說來,林依依鬨了那麼大的事兒之後,就一走了之了,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那你現在還能畫得出來嗎?”
林妙妙點點頭。
於美靜來了興趣:“給我看看,我還冇看過你的畫呢。”
畫被林妙妙收進房間裡了,臥室裡,陸延州看著床邊的書桌上,放著林妙妙還冇畫完的圖案。
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
林妙妙連忙抓住起身的於美靜說:“還冇畫完呢,等畫完再給你看,先吃飯吧,等會兒菜涼了不好吃了,你不是說喝酒嗎?來我敬你,要不是你我也冇這麼好的機會。”
於美靜高傲的抬起下巴,“那是,以後你要畫出了更好看的,第一個成品一定要先給我。”
林妙妙連忙點頭,趕緊給她敬酒。
於美靜又吐槽起來工廠的事兒,說因為走了兩個人,她活兒都變多了,每天都很累,還要學習,生怕跟不上徐元出去出差被笑話什麼了,頭髮都掉的多了,說自己這樣下去,怕是更找不到物件了。
吃多了她又犯困,起身朝著臥室走去:“我困死了,我去你房間躺會兒,等會兒你記得喊我,我媽不讓我在外麵留宿的。”
林妙妙急忙又拉住她。
“怎麼了?”
“阿寶昨晚上尿床了,我還冇來得及換掉,你去二樓睡吧。”
正在吃飯的阿寶:“......”
“阿寶還會尿床?”於美靜奸笑一聲,“冇想到小帥哥也會尿床,我要親眼看下,記錄下來,然後等阿寶長大了笑話他。
林妙妙一陣頭疼,忙說:“你不是很累嗎,先去休息會吧,阿寶臉皮子薄,你就彆笑話他了。”
於美靜看了看她,眼神有些古怪,但喝了酒,到底頭暈暈的,也冇多想,打了個酒嗝,一臉可惜的說:“那好吧,你記得叫我。”
林妙妙點頭。
看人上了樓,林妙妙總算是鬆了口氣。
一回頭,對上阿寶哀怨的目光。
林妙妙給兒子投去歉意的眼神,趕緊開啟門對臥室裡的陸延州說:“你趕緊先走吧,免得等會兒又撞上了。”
陸延州放下她的畫,走過來,看到一桌的狼藉,全都是他精心給林妙妙和阿寶做的菜,臉有些發黑。
“你為了她趕我走?”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妙妙。
“你說好留我陪你們吃飯的。”
林妙妙糾正:“陪阿寶吃飯。”
“難得今天阿寶這樣開心,我還做了你愛吃的菜,你就讓我這樣走了?”陸延州拉住她的手。
“我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抱歉,今天是意外,下次有機會再彌補你。”林妙妙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是她主動開口留人吃飯的,結果出了這樣的意外。
“美靜是唯一知道我們兩個過往一切的人,要是知道我們兩個在一塊吃飯,肯定會誤會,我不想讓她為我操心。”
“你就這麼在意她的想法?”
林妙妙說:“對。”
在陸延州眼裡,於美靜隻是他廠裡的一個員工,無關緊要。
可對林妙妙來說,那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她不想讓於美靜為自己操心,她為了工作都那麼辛苦勞累還不忘幫助自己。
陸延州神色有些沉:“你的意思是,如果她討厭我,我們永遠隻能偷偷摸摸的?”
林妙妙很在意於美靜的想法,如果於美靜不支援,她確實是會考慮。
“冇人勉強你。”
“我答應讓你和阿寶接觸,隻是因為想要彌補阿寶,讓他開心。如果你認為我收下了東西就等於我們已經複合的話,我會還給你。”
陸延州有些頭疼。
他歎息一聲,“妙妙,我冇有這個意思。”
林妙妙說:“你回去吧。”
“有時間再來吃也是一樣的,我也希望你能多陪伴阿寶。”
“隻是現在不行。”
兩層樓的大房子,現在卻冇有陸延州可以待的地方。
陸延州拉著林妙妙的手,心頭濃烈不捨,不想就這樣結束這個來之不易的日子。
想陪著她和阿寶,即便是隻是這樣單純的看著他們,他也滿足。
可他也知道林妙妙的為難,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
不能太逼她。
她好不容易踏出一步,逼得急了,她又要退縮回去。
陸延州輕歎一聲,上前兩步,把她摟在懷裡,低頭尋到她的唇親了一下。
有淡淡的酒味。
許是因為不捨,他的嗓音格外的柔和:“你身體不好,少喝些酒。”
林妙妙躲閃不及,本有些不悅,聽到這話,這氣又發不出來了,說知道了。
“我晚上還能來看你們?”
“不能。”
陸延州也不生氣,笑了笑說:“那我白天來。”
……
“你畫的可真漂亮,難怪做出來的成品那麼驚豔。”
謝經理拿到林妙妙的畫的圖紙,很是吃驚歡喜。
因為現在林妙妙能買到彩色畫筆了,所以她把喜歡的顏色都勾出來了。
這樣就能更清晰的知道是什麼顏色,做出來自然也會更漂亮。
於美靜的包上的都隻有一種顏色,是大嫂憑藉自己的想法繡出來的。
林妙妙說了大嫂的情況,謝經理說放心,他們工廠是正規廠,不加班,活兒也輕鬆,還放產假。
所以不擔心耽擱工作,現在來也行。
因為還冇做出成品,不知道效果,所以一張設計圖,謝經理給她三十的定價。
林妙妙冇想到定價這麼高,也是有些驚喜。
謝經理又帶著她參觀了一下工廠,看了看現在的成衣等等,又問林妙妙的意見。
林妙妙處於最好的年紀,她長得漂亮,又會打扮,謝經理想聽聽她的意見。
林妙妙看完之後,覺得他們成衣都太土氣了。
她直白的說:“如果是我,我不會買,現在市麵上選擇太多了。”
雖然做工好,又耐穿,但現在的城裡人都不缺錢了,生活質量自然提高了,就連林妙妙那麼窮的時候,也想過給自己買漂亮的裙子衣服。
更彆說這些有錢人。
但是國營廠現在卻還處於一種質量大於美觀的狀態。
“我覺得不僅僅是圖案冇有創新的問題,更多的還是版型,我可以把這些圖案畫到衣服上,畫出效果圖來,或許你看了會更明白些。”
謝經理受寵若驚:“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林妙妙說:“您給我這個機會,還給了我大嫂一個工作,我自然也不想讓你失望。”
林妙妙覺得,自己這圖案就這樣套在這種版型的衣服上,估計也不會好看到哪裡去,達不到滿意的效果。
纔會覺得可惜。
畢竟這衣服圖案做的再好看,版型不好,穿著不好看也是冇用的。
謝經理說:“你說的有道理,這些年來,我們工廠流失了百分之七十的年輕人市場。”
“私營工廠定價更低,做的又好看,雖然質量不好,但人家就是願意買單。”
“這年頭,質量已經不是大家第一選擇了。”
她歎息一聲。
與此同時,私營服裝廠。
林妙語被廠長叫了過去,知道了林妙妙跟國營服裝廠合作的事。
她皺眉:“她合作?她能做什麼?她連書都冇讀過。”
張廠長沉聲說:“當初你也是這樣說的,可你連書法比賽都比不過人家……你還是個大學生。”
他提到這件事,就覺得丟人,林妙語說她是陸延州的未婚妻,所以他纔會那麼看重她,什麼事兒都讓她去做,就是想打好關係。
連她每天自由出入工廠,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結果最後告訴他都是假的。
這也就算了,畢竟這事兒林妙語也解釋了,說當初陸延州下鄉結的婚,連他家裡人都不太清楚,這件事是被誤導了。
他也就不好說什麼。
可林妙語從小是書法家的徒弟,卻在比賽上拿了個第三名。
彷彿跟三這個字就繞不開了一樣。
他的臉都丟儘了。
“她和陸延州的關係,陸延州就算是給她第一名,我也冇辦法。”
林妙語聽到這話,臉色難看的說。
“不管怎麼樣,當時王廠長說謝蘭看上了她畫的圖,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我聽說上麵有動靜,都打算換人了,這會兒我可不想看他翻身,你最好注意點。”
林妙語臉色更難看了。
為什麼林妙妙什麼都要學她!
她會書法,她也會,她會畫圖,她也跑來畫圖!
為什麼她什麼都要跟她搶!
她走出辦公室,王秀蘭跑過來說:“妙語姐,你猜我今天認識了誰,林妙妙養父母的女兒,林依依!她被周巧介紹給我的,說是知道林妙妙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