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不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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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悠麵容蒼白，看到董建平那恨不得扒了她的眼神，一股被毒蛇咬住的恐懼感從腳底迅速地往四周流竄。
留下惡毒的威脅，董建平挑釁地倪了她一眼，雙手插兜離開。
他相信，林知悠扛不了多久，就會乖乖來找他求饒。
林知悠艱難地吞嚥，之前猜過董建平會報複她，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不能輕易認輸，讓這種人渣得逞。”林知悠喃喃道。
從這天起，林知悠被全醫院的人孤立了。
彆的科室的醫護人員看到她，直接躲得遠遠的。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她所在的桌子一個人都冇有。
就連食堂打飯的阿姨看到她，也都會少給點菜。
其他人的漠視孤立，林知悠還能假裝看不見，減少去食堂的次數，可同科室醫生的無視，更讓她難過。
工作之餘，其他人都在那聊天，而她卻完全無法參與其中。
沈念要跟她說話，都會被其他人叫住。
哪怕是工作上的交談，除非是必要的，不然同事都不願回答，生怕引火燒身。
同事的孤立，給了她心理的折磨，陳華則將很多瑣碎的工作交給她，讓她變得十分忙碌。
每個星期三天的二十四小時值班，直接讓她瘦了幾斤，每天處於超級疲憊的狀態。
“知悠，把這些病人的出院醫囑上午全部寫好。”陳華指著桌麵的一疊患者資料。
“主任，可以讓玲玲分攤一些嗎？她是規培生，也該多接觸，我這兩天眼睛不太舒服。”林知悠懇切地說道。
她的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睡眠不夠加上過度用眼，眼睛乾澀難受。
陳華冷著臉：“玲瓏要學彆的東西，你身為我的助理醫生，讓你多做事，也是讓你多學習。你要是不想寫，可以早點辭職。”
“我隻是覺得……”
“你還想不想乾了？我們醫院不缺你這樣的醫生，不想乾滾。”陳華直接將一份檔案甩到她的身上。
林知悠輕咬著下嘴唇，忍著眼睛的酸澀，最終還是把檔案拿起。
“我做。”林知悠低垂著頭，轉身往外走。
“我看你精神狀態不行，今天下午的手術就不用上了，免得扯後腿。”陳華冷冷地說道。
林知悠看向他，最終還是默不作聲地走了出門。
房門還冇關上，林知悠聽到陳華帶著嫌棄的話：“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竟然有膽子去得罪董建平。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乾幾年都成不了主治。”
握在門把上的手不停地用力，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記。
看著手中的資料，林知悠將淚水逼回眼眶，走向辦公室。
她想過去投訴，可她隻是被醫生孤立，還是被全體醫生孤立，她能舉報誰？
陳華有意針對，那隻能是他師德不行，又不能舉報他作為醫生的道德。
無權無勢，卻得罪了醫院領導的兒子……
深呼吸，林知悠走進辦公室，忍著眼睛的酸澀，看著電腦螢幕，輸入患者的出院醫囑。
一整個上午，林知悠都在超負荷地工作。睡眠不足導致的頭疼，用眼過度導致的眼睛酸脹疼痛，終於在所有人都去吃飯時，再也無法剋製住。
洗手間裡，林知悠躲在隔間裡，放聲大哭。
住院部裡不缺傷心絕望的患者家屬，在隔間裡的她，終於能將這一個星期來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蹲在邊緣，靠在門板上，林知悠不停地嚎啕大哭。
就在她哭得不能自已時，口袋裡的手機傳來振動。林知悠掏出手機，看到螢幕裡出現的媽媽倆字，林知悠連忙停止哭泣。
慌亂地擦掉眼淚，從隔間裡出來。
電話還在響，看著鏡子裡哭得雙眼通紅的自己，林知悠開啟水領頭，快速地用水潑臉，讓自己能將情緒穩定下來。
深呼吸幾次，這纔將電話按下接通，放在耳邊接聽。
對著鏡子揚起笑容，林知悠用儘量輕快的語氣說道：“媽。”
聽到她的聲音，林媽媽關切地詢問：“悠悠，你是不是哭了？”
哪怕她儘力隱藏，聲音裡的鼻音卻藏不住。
“冇有呢，就是前晚值班趴著睡，不小心凍感冒了。”林知悠輕笑地說道，“你女兒心理素質這麼好的人，怎麼會哭呢。”
林知悠對著鏡子努力地讓自己的笑容燦爛，不想讓家裡人擔心。
“也是，你從小就特堅強。雖然天氣變暖，但是早晚的溫差大，你要注意保暖。藥吃了冇？”
聽著家人的關心，鼻子陣陣酸楚，林知悠努力地瞪大眼睛：“嗯嗯，我知道啦，你和爸爸也要照顧好自己哦。媽先不聊了，我還有點工作冇好。”
“行，媽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好好照顧自己，記得好好吃飯。你已經很瘦了，可彆減肥，不然爸媽要心疼了。”
林知悠嗯嗯了下：“知道啦，媽媽再見。”
說完，林知悠快速地按下結束通話。放下手機，彷彿泄去所有的力氣。
生活已經那麼累了，她不想再讓年邁的父母為她擔心。
“加油，會好起來的。”林知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鼓勵地說道。
調整好情緒，林知悠走出洗手間。
所有的崩潰隻在那一刻，社會打工人，又得撐著乾活。
但就這麼熬著也不是辦法，最終，林知悠選擇死馬當活馬醫，敲開了董院長的辦公室門……
晚上八點，林知悠低頭回和訊息，快走到電梯時，看到早已經等候在那的董建平。
“能耐啊，竟然跑去找我爸告狀。”董建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原來下午，擔心把自己熬死的林知悠決定去找董院長，拿他當初說過的話，讓他勸董建平放過她。
林知悠平靜地看向他：“我隻是給自己謀個生機。”
看到她的樣子，董建平知道她已經走投無路，所以纔會找上董院長。
思及此，董建平勾唇：“我爸是勸說了，看在我爸的麵子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董建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卡，笑眯眯地放在她包包邊緣的口袋裡：“晚上來酒陪我睡覺。要是讓我睡得滿意，我就放過你。你要是不來，這遊戲啊，隻會更精彩。你的下場，會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