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在臥室門口對峙,氣氛陡然張。
半晌,手指微微發抖,強著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陸澤川,你告訴我,裡麵到底是誰?人,還是男人?”
“你說話啊!”康佩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怎麼會變這樣?難道就因為當年…”
“私事?你是我肚子裡出來的!你有什麼私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康佩的理智在兒子前所未有的抗拒下瀕臨崩潰,“我今天非要看看不可!”
他抬高聲音,幾乎是在低吼:“我說了,沒人就是沒人!如果沒人呢?你這樣闖進去算什麼?”
“道歉不夠。”陸澤川迅速介麵,聲音冷冽,“我那個示範專案,如果申請下來,我要集團追加投資,你得支援我。”
陸澤川深深看了母親一眼,那眼神復雜、晦暗、幽深。
然後,擰,推開了門。
康佩直接摁開電窗簾,讓午後明亮的照進來,目如炬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帽間,臺,甚至連衛生間和收納被褥的櫃子都開啟看了。
站在臥室中央,繃的肩背慢慢鬆懈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虛般的愧疚和尷尬。
“…對不起,小川。”康佩低聲說,語氣了下來,“是媽媽的錯,誤會你了。追加投資的事,媽說話算話。”
他走進來,語氣平靜:“媽,我希你能多信任我一點。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沒有問,隻是恢復了慣常溫婉的模樣。
頓了頓,彷彿隨口提起:“寶珠那孩子對你一直很上心,爸爸是集團第二大東,今年又是董事會值主席,有一票否決權。如果你想追加投資,於公於私,都要對寶珠好一點,多聯係,知道嗎?”
“可不可能,不是你現在說了算的。”康佩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重要的是父親的態度。小川,你明白媽媽的意思。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康佩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臂:“好了,媽不囉嗦了。週六晚上回家吃飯,我上寶珠和爸媽一起。就當是謝金董一直以來的支援,也是給你們年輕人多些相的機會。不許找藉口。”
半晌,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嗯。”
公寓門關上的聲音落下,室重歸寂靜,卻彷彿比之前更加空曠抑。
他走到床尾凳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握抵著額頭。
這四個字再次不控製地浮現在腦海,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為了爭取本該憑實力說話的專案支援,他不僅要跟自己的母親演戲、鬥智、談判,甚至還得用“出席一場相親宴”作為換。
就在他沉溺於這種灰緒時,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看到他坐在那裡,背影孤寂落寞,彷彿被整個世界棄。
那點因金寶珠而起的酸醋意,被洶湧澎湃的心疼徹底淹沒。
“沒關係,”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的暖意,“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我們陸總這麼厲害,肯定能搞定的。”
指尖冰涼。
鬆開他,站起轉到他麵前,在他怔忪的目中,直接坐到他上,麵對麵地抱住他,用自己的溫驅散他的寒意。
他的眼睛很黑,裡麵沉甸甸的,盛滿了看不懂的復雜和鬱。
吻落在他蹙的眉心,吻過他低垂的眼瞼,直的鼻梁,最後,輕輕印在他抿的、帶著涼意的上。
“別不高興了,”著他的呢喃,“我喜歡你高高興興的。你笑起來特別好看,像太一樣。笑一個好不好?就笑一下給我看看。”
的大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算計,而是充滿純粹的關切和近乎笨拙的、想哄他開心的真誠。
他看著麵前微笑的孩,近乎迷茫地問:“我跟寶珠…你真的一點不難?”📖 本章閲讀完成